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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傅司渊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傅司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来回摩挲。他确定,言屿不知道秦烬在做什么,秦烬是在言屿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为他铺路,而他则选择在秦烬不知情的情况下参加百日祭。
他突然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看到了两个从头到尾都很可笑的人。
“这一次,没人会在你倒下之前,把你接回来。”
“知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活下来?”
言屿沉默了一下,眼睛盯着地面上廊灯渗进来的那道光,像是在自言自语,轻轻地喃喃开口。
“好歹,要给自己一次做人的机会。”
傅司渊靠在椅背上,顺着他的视线,也盯着那道光。
这次,他不是想要靠近谁,或是逃离谁,只是想做一次完整的、不依附于任何人的人。还能用什么来威胁他。
他抬起眼睛冷冷地盯着言屿。
上次跟秦烬见面,问什么他答什么,不回避,不多说,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每一句话都找不到一丝破绽,滴水不漏,又让他什么也没试探出来。像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你永远不知道墙后面是什么。
可现在,他也竖起了一堵墙。秦烬还不知道言屿参加了百日祭,他也许可以再赌一次,赌秦烬会像上次一样,在最后关头求他停手,赌这一次他依然可以用言屿的命来让秦烬退让。赌他还能赢一次。
“好。”傅司渊把手从扶手上移开,放在桌上。“你可以参加百日祭。”
言屿把目光从地上那道光移了过来,看他一眼,又垂下。没有说谢谢,没有点头,只是垂下眼,转身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