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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岑凑过来:“哪里不同?”
“侯府账房字平,收笔往内。这个‘药’字收笔挑出去,像女子手笔。”沈照微顿了顿,“严妈妈会写账吗?”
顾行简道:“会。侯府内院月例,多由她先核。”
那便说得通了。白瓷药奁先由严妈妈添上,后被方慎划去。两人都碰过这项礼物,却一个死,一个逃。
顾行简看向她:“你认得?”
“不认得。”沈照微道,“但外院账房烧出的白瓷瓶,可能不是单独来的。”
卫岑翻证物册:“侯府说没有药奁这件礼。”
“那就是有人删了。”沈照微道,“谁改的礼单?”
顾行简把另一张纸递给她。
上头是账房小吏供词。供词说,寿宴前一日,方慎亲自来改礼单,称许老夫人嫌药字不吉,改作绣屏。
方慎。
又是方慎。
沈照微想起薛怀安说,方慎手里有真册第三处。
他在侯府外院账房,既能改礼单,又能拿走小木匣,还能在白石驿逃走。这样的人,绝不是普通账房。
“沈姑娘。”顾行简道,“现在轮到你。”
沈照微从袖中取出沈砚送来的旧纸拓本。
这是昨夜卫岑带来的。原件仍在沈令仪处,她只带了摹本。纸上“照雪”二字残缺,下方有半个印口,与铜印断面相合。
“我父亲旧纸上有照雪二字。”她道,“薛怀安副册有庆和八年北营军需,沈家盐船借道清河。半枚铜印出自父亲旧匣。另一半,可能在方慎拿走的小木匣里。”
顾行简看了很久。
卫岑压低声音:“大人,北营军需……”
顾行简抬手,止住他。
沈照微看见了。
这触到顾家的旧疑。
顾行简的父亲顾怀铮曾掌镇北军,若庆和八年的军需账牵到顾家,便不只是沈家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