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再干脆点,萧栩发现了孙越的死穴。
孙越住的地方就在萧景绅隔壁,萧栩自然不能把谢芸往他家里领,就跟着谢芸去了柴房。
关好房门,萧栩突然严肃起来,问谢芸,“你知道不知道孙越的前任夫人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萧栩既然这样问了,那想必是有大问题啊?谢芸仔细回想了原主的记忆,发现这方面几乎是空白的。
于是她推开门,找到了李央仔细询问了一番。
李央的思绪飘回了很远,“你不记得也是正常,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大概有十多年了吧?孙越的那个夫人是隔壁莲叶村的,姓秦,长的也是很端庄的,好像嫁过来没两年就死了。她娘家人过来闹过一阵儿,闹得还挺大的,后来好像是咱们村的里正出面,赔给了那家人点银子就算了事,你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随便问问,您先干活儿吧。”
房门再次紧闭,萧栩就把这两天自己的见闻给谢芸说了一遍。
当然忽略了他在温泉镇上闲逛被舅舅抓包,拎回家关禁闭的事。
“我呢,就在院里看书,然后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发脾气打骂的声音,一开始我也没在意的,后来透过门缝看,竟然看见从孙越院里出来个女人!那女人看着也有30多岁了吧,是一个很陌生的面孔,穿的也比较简朴,脸上有巴掌印,一边走一边哭哭啼啼的,然后我就把她叫住了,给了她一个砚台,问她去孙家干什么?她挺难以启齿的,最后还是说了,是去给孙越做那种事的,而且还不止一次,一个月要去个几次呢。”
“等等,你先停一下,”谢芸听完这段话CPU差点烧了,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种事是我想的那个吗?她一个女人怎么会直接跟你一个陌生男人说这个啊?还有,你为什么要给她砚台?”
萧栩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太敢去看谢芸,但还是给她一一解答,“就,就是你想的那个,给她砚台是因为我零花钱不够了,没什么好拿来问话的,然后就随手把磨墨的砚台拿过来了,还好那妇人识货,看出来是好东西,所以就回答我的问题了呗。”
听起来居然还很合理,全对上了。
“然后呢,跟孙越的夫人又有什么关系?”
“经过这件事,我能看出来孙越是有暴力倾向的,他家里居然还有一个照顾他起居的老仆,这里不是农村吗?一个村户居然买的起仆人照料!当然,我也不是瞧不起村户,我舅舅好歹还有个官职呢,他都没买仆人来照料,我怀疑孙越的钱财来的不干净!这个扯远了,就是我的怀疑,趁孙越不在家的时候,我把那个老仆也叫过来了,发现她身上也有不少挨打的痕迹,然后我简单问了孙越的生活状况,这才发现那个老仆原来是哑巴,关键是她腿脚和眼神也不好。孙越怎么会找这样一个仆人来照顾他?好在,这种简单的事,问问村里人大家都多少知道一点,我向隔壁人打听才知道,孙越以前是有一个夫人的,后来夫人身亡,他就没再娶了。”
结合李央说的隔壁莲叶村秦家人来闹事,里正出面给银子摆平,谢芸恍然大悟,“所以秦氏有可能是被打死的?要不然秦家和孙家是亲家,正常死亡的话,怎么会给赔偿呢?这里面还是有隐情!”
萧栩点头,“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坐实了孙越杀人,他是要去吃牢饭的!”
萧景绅是县丞,主管户籍,萧栩竟然能来告诉谢芸这个事,想必他已经有调查的眉目了。
谢芸顺水推舟,问道,“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萧栩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秦氏坟茔的大致位置我已经确定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上山,开棺验尸!”
夜半时分,萧栩和谢芸几乎是同时从床上睁开眼,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然后一人拿了一把铁铲子汇合。
黑云悄悄的将月亮遮了个大半,风从山坳里卷着枯叶打过来,呜呜地裹着尖啸,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耳边抓挠。
两人也不敢点亮火把,漆黑的夜里,一点点微亮的光都能被无限放大,好在月光影影绰绰的洒落一些,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枯枝被踩得咔咔作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谢芸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铁铲的木柄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滑,她不敢回头,却总觉得后颈有冰凉的冷风吹过来,混着一股腐叶和泥土的腥气。
她觉得她好像疯了,下午的时候是怎么头脑发热就答应了萧栩的胡作非为呢?
她这里是种田文吧,怎么突然转剧本,变成了探案文呢?
她和萧栩这才第三次见面吧,他为什么要帮她?而且开棺验尸这种事情,她在以前也看过类似的电视剧,剧里演的都是要经过人家家人的同意才能进行啊!
谢芸走到一半不走了,“我们直接越过秦氏家人把她的尸骨挖出来,是不是太缺德了?这不符合人伦吧?”
萧栩义愤填膺道,“我们这是在为秦氏伸张正义,你懂不懂什么叫先下手为强?听我的,来都来了,我们一定能抓住孙越的把柄的!”
谢芸,“……”好像是她这个现代人太保守了。
反正经过萧栩这么一激励,谢芸心中的害怕终于慢慢的消退了,但是他们在山上好像迷路了。
萧栩眯着眼睛盯着左边和右边相似的两片竹林,“不应该啊,是这附近没错了呀,怎么一个坟茔都没看到?等会儿我爬到高处看看。”
“哎,等等我!”谢芸不敢一个人待在原地,也随着萧栩的脚步爬上了山顶。
半晌,萧栩分辨好了方向,嘿嘿笑道,“原来跑错山头了,对不住了,谢芸,咱们可能得再走一段。”
谢芸,“……没关系!”
历经重重阻碍和曲折,两人终于找对了地方,眼前是一处平地,莲花村和莲叶村过世的人基本都埋在这里了。
萧栩挽起袖子,正准备大干一场,忽然,谢芸神色凝重地拦住了他,“等等,你仔细听前面是不是有动静?”
二人找了一处繁茂的草丛,蹲下身来,支起耳朵细细的听,动静就是从坟地那边传来的,悉悉碎碎的,还伴有一阵嘤咛的哭声。
谢芸脸都白了,经历了穿越的事,她觉得世界上有鬼,好像也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