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生生的菜叶子、吸饱汤汁的面条，云里只放了些简单的调味料加上豆豉便香得不行，乌云吃了满满一碗，他后续又给自己添了一次。

饭后水果——酸李子也洗了几个，云里特意选的黄得明显的，酸酸甜甜颇有些滋味。

他正想着萧雾这次总算是没再送过来了，关院门时一个错眼看见门外的肉，心底小人瞬间一个仰倒。

云里咬牙切齿：“真不怕被偷走啊！”

他捡起肉气冲冲来到隔壁，隔壁的门关着，他一顿，随即“砰砰砰”地敲响了门。

云里等了好一会，屋里还是没动静，他气焰更甚，又大力敲了几下，手垂在身侧后下意识捏成拳。

片刻后院里才传来脚步声，云里抿抿唇，准备先开口发制于人。

哪知萧雾一出现在门内，云里嘴里的词句卡了壳，眼神也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萧雾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颈边，几缕发丝黏在胸前，随着肌肉的起伏弯曲盘绕。

晶莹的水滴随着云里的心思往下，滑过眉骨，滚过下颌，顺着线条分明的腰腹肌理往下。随后碰见阻碍，从裤腰的缝隙里滑了进去，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云里不觉明厉地咽了两下口水。

他甚至能想象萧雾在屋内的情形，正在沐浴的人听见敲门声后，只随手扯过一件宽大的粗布外褂松松垮垮披在肩头，就出来开了门。

在他的催促间甚至来不及扣上扣子，衣襟大敞，应该用的还是冷水，炎热的夏季，氤氲的凉意扑面而来，没有半分规整的样子让云里红了脸。

“呃……”云里攥紧手指，想好的话忘了个干干净净，遂被萧雾短短几句话就忽悠得晕晕乎乎回了家。

他慢吞吞地把手上的肉放在桌上，乌云跟着他，眼睛乌溜溜地不停转，仿佛在疑惑他过于红润的脸颊。

云里臊得不行，拍拍脸颊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没任何作用。

心底只一句话不断旋绕着：萧雾不守男德。

不守男德……

男德……

德……

他是第一次见到男子的身体，那应该怎么做呢？之后该怎么见人啊！

云里心底不断尖叫着，两手捂着脸，低垂的眉眼望着打转的乌云，仔细一看眼睛却根本没聚上焦。

最后一抹余晖坠落，黑夜给了他自在感，见不了人的应该是萧雾，不应该是他。

“我应该表现得自在些……很自在。”

想到这，云里便反思起刚才自己的表现，他好像真的伸手碰了一下，实在有点流氓，但是那小麦色的皮肤混着水光，根本忍不住吧。

云里深吸了口气，不怪我。

不过手感真的很好啊。

他捻了捻食指指尖，似乎还有肌肉的质感，从软到韧……

脑海里的想法疯狂乱转，云里根本控制不了，只好取出油灯点燃，打算把那块肉做成油肉，当转移注意力了。

油灯只燃起一团黄豆大小的橘黄色小火苗，光线微弱，照亮了灶台那一小片区域，好在今日的月光亮堂。

灯盏倒是不贵，粗陶的两三文一个，灯油他用的菜籽油，二十多文一斤。平日里也没活，除非是赶时间缝东西，油灯还真派不上用场。

乌云蹲在灶台前看着火，柴火噼里啪啦响，火光映得云里耳根微微发烫。他将切好的肉片倒进锅中，没有沥干的水汽在锅里滋滋作响。

肉片肥瘦相间，慢慢地油脂被一点点背出来，油花清亮，肉片边缘蜷缩起来，香味漫满了厨房。

云里见状丢了几片姜和两颗八角进去，又撒上些粗盐，手上的锅铲不停翻动，香味越发澎湃。

待肉片煸干了水汽，他留了一小碗，然后小心地连油带肉一起倒进了粗陶罐里，油没漫过肉片，便从灶台上的坛子里舀了一勺添进去，封好放在了阴凉处。

留出的一碗，一人一狗分吃了个干净，满嘴的油香夹咸香，云里越发睡不着了，只好拿出那件靛蓝色的外衣继续缝制。

已经缝制大半了，这两日算收尾，浅靛蓝色的长衫漂亮得不行。

缝着长衫，云里依旧心乱如麻，许久之后仍没有睡意。直到一场大雨，他揉揉酸疼的肩膀，这一夜油灯少有的快烧到了底，他吹灭躺上床。

清早在生物钟督促下，他早早醒来，灶上蒸上荞麦窝窝头，背了个背篓去河边割些鲜嫩的野菜。

小鸡渐渐长大，吃得也多了，晒得蔫巴的鸡不爱吃，云里也怕它们生病，日日都要去寻新鲜的。

今早运气好，还挖到了些蚯蚓，云里摘了片大叶子包着，回家后和野菜一起剁了扔给了“咯咯咯”不停的鸡。

饭后，他将野李子和核桃分出来几份。萧雾的放在了门口，他现在还没做好见人的准备，其他的则带着乌云一一去送。

核桃本就不多，陈玉竹喜欢吃这个，给他的那份偏爱得多了好些。于岚霜那边有了，另一份是给黄婶的。

田埂里收土豆、种新食的人多，云里一路上遇见熟人就喊两声，不熟的冷脸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