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翎没有多言,只是在感受到脸侧的一吻后,身躯明显怔了一下,他扭头同她对视,二人呼吸逼近。似感觉到什么的澜相怡,竟是头一回紧张到闭眼。
毕竟昨儿还梦过,谁能料到一醒来还真有肉啃啊。然而预料中期待的吻没有落下,反倒是一道夹杂无奈的叹息传至耳中。
“澜相怡,你闭眼作甚...”
“... ...”
闻声她睁眼,看见的却是一张带着无奈质疑的脸,仿佛在说‘我竟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澜相怡眨巴着有些犯懵的眼睛,竟脱口道:“难道你不是打算...?”
她没有把‘吻’字说出来,因为她作为姑娘还是要脸的。虽然感觉她似乎已经没什么脸皮了。
“我只是正常看你而已,你在想什么?”
“啊?”
一个弹指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随即则听见一道夹杂着无奈笑意的嫌弃,“呆就算了,还好色。郡主可真是没救了。”
被弹脑门的澜相怡闷哼了一声,更因听见此话被激怒了。有病啊,又说她,说句软话会要命吗?
死鸭子嘴硬的讨厌鬼。
澜相怡没有推开他,只是抬眸瞪了他一眼,怒极之下,想到这都挨骂了,不得占点便宜,不能亏了不是。故而她便猛地一下踮起脚,唇直接吻了上去。
“?!”
李翎瞳孔一怔,随即怀中的人儿很快便从他怀中抽离出去,待回过神,澜相怡竟是拉开距离到了他一只手够不着的位置。
“澜相怡你——”李翎头一次被人如此猝不及防地占便宜,少年两颊攀升起红晕,耳根也红透了,只是不是气的,竟是羞的。
“你什么你。”澜相怡冷哼一声,摆起了郡主架子:“谁让你爱欺负我,让我讨点便宜怎么了。”
这番话术,眼下她倒是真有几分女无赖的样子。不过说至此,她余光无意瞥见了李翎竟把右手背在身后藏了起来,瞧着蛮僵的,好像不如另一只手灵活。而自被他带到这里起,他似乎都没用过那只手。
“不对。”澜相怡皱眉,指了指他藏在背后的右手:“你右手怎么了?”
“咳咳...”
“没什么。”
一句手怎么了,差点给李翎逼出风寒肺痨了。他抬手捂嘴,咳嗽了起来,但似埋怨般最后瞥了一眼澜相怡。表情一言难尽,最后别过脑袋,大步朝外面走去。
见他无视自己,澜相怡倒是更来气了。许是逆心作祟,外加实在好奇,故而她便小跑紧跟了上去。
“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有什么吧?”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没事你逃什么,脚速那么快。我都快跟不上了。你能不能慢点等等我。”
“... ...”
沉吟片刻,李翎放缓了脚步。侧身瞧着澜相怡小跑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这点速度,你就跟不上了。郡主,你是真该锻炼了。莫说是我,你这脚速,恐怕连同为女子的长公主都追不上。”
澜相怡听此,表情有那么一瞬地尴尬僵住了。因为真的被他说中了,她还真追不上母亲的脚速。
“管那么宽,你怎么不去管海?我就慢了,就故意要你等。急死你,气死你!”
“呵。行啊,倘若真能气死我,那算你有本事。”少年冷笑附和她,甚至还不忘好心提醒她去大雄宝殿:“该去寻公主驸马他们了,倘若再耽搁下去。郡主你是真的要挨训了。”
“... ...”
一将爹娘搬出来,澜相怡脑子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已迟了许久了。再加上寺庙可能发生的混乱,她现在还没去见爹娘。不是纯纯找训吗?
不等李翎再言,意识到不妙的澜相怡慌里慌张地朝着大雄宝殿的方向跑了起来,速度之快完全不是方才的她能比的。
“原来澜相怡不是慢,而是要到紧迫关头,需人提醒逼一把?我还差点真当她不慌心大。这脚速,自认识她时算起,都从未曾见她这么快过。”
望着澜相怡朝着大雄宝殿狂奔的慌张背影,李翎随口感叹了一句,也跟了上去。
大雄宝殿外,同时抵达殿前的不仅是澜相怡与李翎二人,还有一位刚到不久的小和尚,澜相怡远远瞧着,认出了那个小和尚。
是刚出门时,大喊尖叫的那位。起初见这小和尚时,他浑身尚且还是干净得体的,然而到了大雄宝殿,澜相怡竟瞧见他浑身脏污,面上也有些似摔过的痕迹。一条腿瘸了。一跌一撞地拖着腿去寻方丈主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