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对了,”谢临笑了一声,又想起正事,道,“何旭申请换宿舍到我们这边,申请还没批下来,但人已经搬过来了。”
简颂星一怔:“啊?为什么换宿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何旭的声音冒了出来,很明显压着火气:“不就林言那傻逼,妈的,说着多喜欢你又谈个女朋友谁都不知道还放任对方这么骂你,实在是没忍住跟他打了一架,跟他呆在一个宿舍我嫌恶心。”
“啊?没吃处分吧?”简颂星略显担忧地问。
何旭冷哼一声:“吃啥,他说这是他该挨的,没跟导员讲。”
简颂星有些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嘴:“可是你们是好朋友啊,没必要为了我这样。”
“什么叫没必要?”何旭的音量陡然拔高,突然意识到面对的并不是林言又降了下来,但还是咬着牙。
“当初我爸出事我要办助学贷款不知道流程还是你亲自带着我跑上跑下的,他呢?考这个大学还是你熬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带着他复习考上来的,他老是拿来炫耀就算了还这么不知道感恩,我不砍死他就不错了。”
简颂星噎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笑:“好了何旭,你别生气了,搬来就搬来吧,我们学校也不查寝。”
“太好了星,”听到答复的何旭一扫愤怒和忧愁,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你啥时候回来?我请你吃好吃的去。”
简颂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那一头又传来谢临的声音:“叫人家回来干嘛,星你别听他的,跟陈珩好好玩。”
“对对对,我啥时候请你吃饭不行,”何旭连忙附和,“你好好跟哥们玩。”
简颂星回了句好,又简单聊了两句挂了电话。
见他挂了电话,陈珩这才坐回去:“聊完了?”
“嗯,”简颂星点点头,想到刚刚在电话里交谈的内容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陈珩看着他:“这么快就想我走了?”
“没有没有!”生怕对方以为自己不欢迎他,简颂星连忙摆手,“我就是问一下!好安排后面的行程!”
“不用这么紧张,”看着他的反应,陈珩笑了两声,往后靠了靠还是看着他,“明天晚上吧,这次来得比较突然,而且今天才周二,旷太多课不好。”
简颂星这才放松下来,学着他靠在椅背上:“那你明天想去哪里玩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然后我再送你去车站。”
陈珩没有立刻回答,垂下眼想了想才开口:“其实我以前来过近城,就高一那年PUBG有一个线下城市赛就是在这边体育馆举办的。”
“你说那个?那次我也去了。”触及到熟悉的事件,简颂星有些惊喜地坐直。
陈珩有些困惑:“你去打比赛了?你不是前两个月才开始玩这个游戏吗?”
“对呀,我只是在线下看林言他们打,”简颂星解释,同样也很疑惑,“但是那次我好像没看到有ID叫Morning的……”
“我那会还不叫Morning。”陈珩说。
简颂星好奇地追问:“那你叫什么?”
“叫暴力炸,拼音。”
简颂星怔了片刻,眨了眨眼:“……原来你就是那个暴力炸?”
一声嗯很骄傲地从他的鼻腔里哼出:“队友不太行,只拿了第三,奖金八百块。”
简颂星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想笑又不太敢笑:“我没记错的话林言他们好像是被你灭的队,半决赛就淘汰了,他们骂了你两天。”
“哦,”陈珩依旧靠着椅背,语气淡淡的,但尾音却忍不住微微往上挑,“原来我这么早就虐过他了。”
有了这么一段对话,简颂星对陈珩这个人又熟悉了一点,倒也没这么不自在了:“那你有什么地方想去玩的吗?”
“暂时没有,”陈珩想了想,说,“那你带我去看看猫吧,墩墩,大明星还有小橘,本猫应该比照片好看。”
“好呀,”涉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简颂星语气无比轻快,“它们每次出现的时间地点都不固定,但是我可以找到它们。”
看猫的事宜就这么敲定了下来,考虑到陈珩舟车劳顿,吃完夜宵两人刷完牙很早就睡了,两人都背对着彼此,中间隔着条楚河汉界。
简颂星今天哭半天了也确实累了,脑袋沾床没一会就睡着了。
半夜他是被冻醒的。
明明睡前空调开得还是二十六度,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像十六度,简颂星的手和上半身都暴露在空气中,冷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刚想抬手缩进被窝里,就发现使不上劲,费了半天把眼睛张开一条缝才看见一条结实的手臂压在自己的手上抱着自己。
哦,陈珩抱着自己呢,怪不得只有手冷。
简颂星困得要灵魂出窍了,他用剩余的理智喊了一声:“陈珩……”
也不知道嘴巴张没张开,大概张开喊了吧,不然陈珩的声音怎么会从头顶上传来……
“对不起,”陈珩说,“我每天晚上都得抱着我的阿贝贝才能睡着,但是它现在不在,只能抱你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简颂星说,“你手漏在外面冷不冷?”
好半天他才听到对方的回答,声音弱弱的,好不可怜:“嗯,冷。”
简颂星困得迷迷瞪瞪的,但还是凭借着本能抓着被子盖住陈珩的手,又把被子边缘掖到他下巴边缘,这才安心地闭上眼:“这样就不冷了……”
他很快又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身后的人说:“抱着你睡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