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陈珩看着傻狗的动作没绷住,“喜欢你孔雀开屏呢,你还问它在干嘛,伤心了。”
他这么一说,简颂星心都要化了:“你妹妹怎么这么可爱?”
“颜狗是这样的,每次溜它都追着好看的人跑,拽都拽不回来,”那边镜头晃动,应该是陈珩拿起了平板,镜头一下聚焦在陈珏身上,平板主人又拿脚踢了踢它圆滚滚的屁股,“听见没,你简颂星哥哥说你可爱呢。”
陈珏的耳朵一下子又立起来,但整只狗还是保持着背对的姿势。
“那你先自己生会气吧。”陈珩理都不理它,端着平板走到床边坐下。
话未落音,陈珏那硕大的狗头从陈珩的腋下钻出面对镜头,蓝宝石般的眼睛湿漉漉的:“汪。”
简颂星忍着想抱着陈珏猛rua它狗头的冲动,问得小心翼翼:“我真的能去你家吗?”
“可以,我爸妈不会说什么,”陈珩笑笑,极具冲击力的面部线条都柔和了几分,“打算什么时候来?”
简颂星想了想,回答:“我估计得十二月了,我接下来这几周都有一到两科考试,得备考。”
陈珩微微颔首:“知道了,等你。”
二人还没怎么聊天,简颂星的房门就被敲响了,敲门声连着江秋月的声音一并传来:“宝贝啊,在干什么?”
简颂星举着手机抱着公主去开门:“我在跟朋友打电话呢。”
江秋月站在门口看着抱猫的儿子,语气很柔和:“妈妈不是故意打扰你的,就是和你爸昨天跟你林叔叔他们聊了聊,他们都想当面跟你道个歉,特别是阿……林言那小子。”
“都在楼下了,你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不去妈妈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简颂星低头看着黏在自己怀里一直在呼噜的公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而江秋月在等着他的回答。
约莫过了半分钟他才抬起头,声音轻轻的:“我去吧。”
说着他又看向镜头对陈珩道:“我先挂了去处理事情,待会再聊?”
“嗯,去吧,”陈珩冲他挥挥手,“我等你。”
挂断视频,简颂星跟在江秋月身后下了楼,林言一家子都坐在沙发上,简清君在对面满面怒容,而林言低着头,脸上还顶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听到脚步声,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林言目光触及他的那一瞬间又快速低下,试图掩盖脸上的痕迹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
“星星啊,”周静先站起来,眼睛红红的,“我们都不知道他这么对你,是阿姨不好,是阿姨没教好他,让你受委屈了。”
“你让那个混账自己说!”林言的父亲林建业面色铁青,声音沉得像一块从山崖坠落的巨石,“他自己做的好事你让他自己说!”
“你是死人啊!”周静满脸怒气,用力地把毫无反应的林言拽起来往简颂星那边一推,“什么都比不过人家就算了!还不学好!还不学好!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给星星道歉!”
林言踉跄了两不去,还没站稳后背又被周静重重地抽了一巴掌:“说话啊!哑巴了?!”
林言还是低着头,嘴巴缓慢地开合,声音很哑:“哥,我……”
简颂星不去看他,不想看他很惨很可怜的模样,他扭头看向江秋月:“妈妈,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可以和他单独谈谈吗?谈完了这件事也算过去了。”
“去吧,”面对儿子的心软江秋月没有过多的言语,而是鼓励道,“要是有什么事就喊一声,我们都在这,听得见。”
简颂星点点头,这才看了林言一眼:“走吧。”
林言这才低低地嗯了一声,紧跟在他身后。
简颂星带他到后院停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你要说什么就说吧,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帮你了。”
听着简颂星这些话,林言哽咽这,眼泪差点掉下来:“哥,你对我就这么心狠?”
“我已经给过你无数次好好和我说话的机会了。”
林言抬起手狠狠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我真的没有跟张璇谈过恋爱,从小到大,我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你。”
简颂星看了他好久,风从他们之间的缝隙吹过,也把他的声音吹的很淡:“但是你们真的暧昧了不是吗?”
林言不解地看着他,那目光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偏执,不敢,委屈,还有某种近乎狂热的占有。
“只是暧昧啊,我又没谈,我没跟任何人谈过恋爱,我是你的,我还是你的。”
简颂星震惊于他的这一番话,他从来不知道对方的想法这么没有道德底线,也不想跟他胡搅蛮缠:“我接受不了和你这样的人谈恋爱。”
林言的表情像被兜头猛地扇了一巴掌,他一顿,音量在下一秒气急败坏地拔高:“这有什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只是暧昧又没有跟任何人接吻和上/床!反正到最后就是你!怎么样都是你!到底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说着喜欢我又跟别人暧昧,好恶心,”简颂星的语气很平静,同时也做好了跑的准备,“而且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一直一直都很嫉妒你。”
氛围安静了好一会,预想中的爆发并没有发生,林言的眼泪毫无防备地从眼眶溢出划过脸颊,狠狠地往下砸,砸得简颂星一下愣了神。
“从小到大父母总是那你跟我比,比成绩,比性格,比一切东西把我贬低得一无是处,我想我要是你就好了,不用被比较,被贬低,能被夸奖被爱。”
“我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地方超过你,一直想让你离不开我,可,可你怎么就不喜欢我了呢?”
“我好恨你啊简颂星。”
“原来是这样啊。”
简颂星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委屈,会像那天一样不顾一切地谩骂,可到最后,他释然地笑笑:“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吗?”
原来这么些年来不是自己做得不过多,不够好,是他从小一直陪到大的竹马恨他,这么的恨他一直到现在。
他用了最美好,最刻骨铭心的十几年来看清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