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音摇摇头,像是在想什么:“先去悟忻谷里看看。”
“好。”
其实在外人看来,悟忻谷与寻常山谷并无不同,要说真有什么特别之处,大概就是这里的谷底长满了荆棘。
而且这些荆棘很是奇怪,全部都是两条枝干向上延伸,鲜红的枝叶将整个谷底都染成了血色。
“这些荆棘看起来,实在有些诡异。”
“我也是第一次见,或许,会不会与这悟忻谷有关?”
陆明音听着后面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独自陷入了沉思。
回到清玄宗,陆明音先去了明心堂,或许关于悟忻谷以及那满谷的荆棘,酃安的古史上会有记载。
其实有关酃安的历史,除了悟忻谷之外,陆明音还看了许多关于建派掌门戚无情,以及其子戚思傅的介绍。
只是关于戚无情的夫人钟无心,不管陆明音翻阅多少本书,其中对她的记载却是少之又少。
“奇怪……”
陆明音合上手中的书册,两指按了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仔细地回忆着刚才书册里的内容。
为何历代掌门夫人的生平都有记载,唯独这初代掌门夫人钟无心,竟怎么也找不到她的介绍?
清玄宗戚无情门下弟子钟无心,钟……
“师父。”
陆明音想着入神,突来的一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思绪,抬眼,只见叶司韶端着食案,正探头探脑地朝这边走过来。
“师父,”叶司韶在陆明音的对面坐下,将食案上的小碗摆到了桌子上,“这么晚了,师父还是先吃饭吧,有什么要找的东西,徒儿也可以帮忙的。”
“嗯。”陆明音将书册放到一边,他刚拿起粥勺,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其他人呢?”
“哦,”叶司韶随手拿起一本书,撑着脸认真地看起来,“许门主说一个人喝酒太无聊,就拉着大师兄和八师兄一起出去了。”
“你不去?”
“嗯……”叶司韶抬起头,看向陆明音的双眸亮晶晶的,“因为我想过来陪着师父一起呀。”
说完,叶司韶憨憨地笑了几声,旋即便立刻低下头,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页。
陆明音顿了顿,到底没说什么话,只低下头默默地品尝着碗里的白粥,初尝寡淡无味,细细品来却带着一丝甜意。
周围静得只能听见叶司韶翻书页的声音。
良久,只听见有人轻轻地喊了一声:“师父。”
“嗯?”
叶司韶将手中的书册调转了个方向,推到陆明音的面前,指着其中的一段文字:“你看这里。”
“这里有提到,戚无情掌门去世后,其弟子只找到一封遗书,上面的内容大概是说,独子戚思傅任下一代掌门之位。”
“另外,只要清玄宗在一天,任何人都不得对掌门夫人钟无心不敬。”
“好像……好像只有这个地方,因为是记录了戚无情掌门的遗书内容,才粗略地提到了钟无心夫人。”
陆明音没说话,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叶司韶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的话。
于是他试探地喊了一声:“师父?”
“嗯。”陆明音终于回过神,“关于戚无情掌门逝世后,任何人都不可对掌门夫人不敬这句话,你有何看法?”
“啊?我……”
叶司韶没想到师父会突然问自己问题,正有些措手不及,倒是陆明音,难得的能耐心等着他整理思绪。
叶司韶正了正脸色:“徒儿认为,清玄宗弟子记载了后代每一任掌门夫人的生平,却唯独不提钟无心夫人,再看戚无情掌门遗书中的这段内容,徒儿猜测钟无心夫人当时,似乎并不受清玄宗弟子认可。”
叶司韶顿了两秒,微微抬眼看向陆明音,旋即立刻摆手道:“不过,这些也只是徒儿的胡乱猜测罢了,师父不必当真。”
陆明音摇摇头:“无妨,因为我的猜测,和你一样。”
“一样?”
“嗯。”陆明音微皱了皱眉,一只手的食指指腹,轻轻地摩挲起手下书册的书封,“当然,先抛开我们可能真的还没找到有关钟无心夫人的记载这一点。”
“就目前我们所了解到的内容来看,她作为初代掌门戚无情的夫人和二代掌门戚思傅的母亲,后人对她的记录为何少之又少?”
“再加之戚无情掌门这一封遗书上言,或许钟无心夫人,在当时并不受清玄宗弟子,甚至是仙门百家的认可。”
“可是,为什么呢?”
叶司韶始终没想明白这个问题:“若此猜测为真,那么钟无心夫人究竟是做了何事,才会如此呢?”
陆明音没有回答。
现在他了解到的内容并不多,而关于方才那点他也是才想到,想要再多了解两相离和钟无心夫人,估计还得……
“看来,明日我们必须要再去一次悟忻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