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我看见这两份文件的时候我就怀疑了。”颜江叙收起手机，得意，“你刚才病房里的表现更是让我坚定我的那个想法了。”

“你之前，把自己的孩子和妹妹的孩子掉包了吧？”

室内所有的视线，瞬间全落在歌谣身上。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歌瑶颓然扶着地，模样狼狈，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吼而沙哑，“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颜江叙抱臂，“你总得说一下真相吧？”

想要彻底捋清楚这一家子的破事，彻底分离出每一个人的身份是重中之重。

别想蒙混过去。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歌谣道，“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在我的记忆里找答案？”

“记忆只能从你执念最深的地方开始看起。”楚烟渚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腕，“一个一个筛下去，就算迷幻种副作用小，时间的积累也够让你变成疯子了。”

“疯子？”歌谣自嘲一笑，“我现在这样，和疯子还有什么区别吗？”

楚烟渚蹲下来，歌谣下意识偏头。

他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你和无先生合作，就没有想过，他从你身上拿走了什么代价吗？”

“无先生说……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烦恼……”歌谣讷讷道。

“无关紧要……”颜江叙反复咀嚼这四个字。

楚烟渚叹气，起身。

“歌瑶第二次失踪之前，考过很多次成人高考。”楚烟渚看着她，“但是她一次都没考上。有一些是因为你使绊子，但她就算是躲开了你，也躲开了路上的危险，成功进入考场后考出来的零星成绩也不理想。我猜，无先生应该是拿走了她的‘□□’。”

“至于你和裴南柯……”

“裴南柯？”歌谣不屑地嗤笑一声嗤笑一声，“他压根就没有这个东西。高中平时模拟考试各种作弊，也只考四五百上下。我成为了歌瑶之后，把我的成绩给了他，又借了点家里的关系才能跟我上一个大学。就他那智商，能有□□，母猪都能上树。”

“我知道的他的信息确实很少，我不确定。但你……”楚烟渚迟疑了一下，“你不觉得，你高三那种题都会但是分拿不到的感觉，和后面的歌瑶很像吗？”

“！！！”

歌谣愣在那里。

“不……”歌谣缓缓开口，“不…你说谎……运气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能说被偷走就被偷走呢？”

她的状态不对。

楚烟渚默默向后挪了一步。

“你骗我……你骗我！”

“无先生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空间里的东西开始乱飘，灯光一闪一闪的，隐隐有爆掉的趋势。

“她这是？”颜江叙奇怪地看着她。

“她的灵魂……”楚烟渚看不真切，眯起眼睛。

下一刻，歌谣的灵魂猛地从体内弹出。

一道虚影，两道虚影……

当着两人的面，歌谣飞出体内的灵魂再度飞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虚体。

“卧槽？”颜江叙瞪大眼睛。

“我……”歌谣看着对面的自己，再看看扑倒的躯体，眼里也是震惊。

颜江叙裤兜里的电话忽然一震。

“喂，谁啊？忙着呢。”他接起电话。

“我是竹音。叫姓楚的接电话。”

“哎？”颜江叙奇怪地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A市白无常总队”。

淦，竹姨怎么给他打电话了？

“楚哥，”颜江叙把手机递过去，“找你的。”

“？哪位？”楚烟渚接过来。

“你现在有时间来冥界吗？”竹音的语气压着火，但对楚烟渚，还是拿出了稍好的态度。

“现在？”楚烟渚看了一眼两两相对、还在熟悉另一个灵魂的歌谣，再看看颜江叙，“不能等等吗？我把这边处理完。”

“那你先联系鹿容，我和笛子等你。”竹音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楚烟渚看了一眼歌谣，忽然叫住她。

“还有事？”

“你现在忙吗？”

“？”

“不忙的话……”

病房门口，张涛手上拿着一片叶子挡在眼前，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打字。

【无先生，你说的那个实验体，现在已经分成两个了，我应该对哪个下手？】

【左还是右？这能买定离手吗？】

对面过了好久才给他回复。

【动手】

【整个带回来】

【你想要什么，随便提】

“哥？”

楚烟渚挂断手机之后，抓住颜江叙的手腕。

颜江叙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楚烟渚。

“借我用一下。”楚烟渚把手抓在颜江叙那颗核心上，一股灵力注入进去。

“哎呀，”门外的张涛活动一下胳膊腿，“既然是老板要求的……”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影子闪电般袭向两个歌谣。

楚烟渚眼神一扫，破界跟着刺出。

而快过他的破界的，是一道纤细的手。

张涛眼球缩小：“什么……”

那只手自空中抓出，一把接住迎面撞进来的张涛的脸，掼倒，砸进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