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的钱也太少了。”霍盛言一字一顿,重音道。
“好吧,两项。”冷淮欣然同意,“那就做家务和接待客人。”
霍盛言气得掐他脖子,上下摇:“你给我把活分开,我不是叫你合并它们。”
冷淮只好一晃一晃地说:“扫地和做饭,就这两项。”
霍盛言放手:“剩下的你干,你擦地、你清理柜台、你摆放古董、你接待客人、你洗衣洗碗、你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反正你本来也要做。”
冷淮抬手阻止:“最后一项就不用了吧?我们谁是老板?”
霍盛言扭头去拿了扫把,扫乱了地上的一片光影:“我是你唯一的员工,劝你对我好点,你该擦地了。”
冷淮去拿了一块抹布和一盆水,拧了几下后跟在霍盛言身后,他扫一块,他擦一块。
冷淮每次擦完一块地,没有活干后就抬起头仰视他,霍盛言的动作越来越快,却还是满足不了冷淮的速度,霍盛言干到一半气急:“你故意的。”
抹布转了转,冷淮扬唇:“从何说起?”
霍盛言重重地喘了几口气:“你不要跟在我脚边,当心我踢到你。”
冷淮垂眼:“屋子都擦一半了,你没有踢到过我一下。”
霍盛言闻言抬脚轻轻踢了下他的屁股:“你不要撵我,我干活节奏都被你搅乱了。”
冷淮有理有据道:“是你叫我来的。”
霍盛言赶他:“你去躺椅上坐着,剩下的地我擦,去去去,不要干扰我,以后我扫地的时候,不准你跟在我身后擦地。”
“不讲道理。”冷淮扔下抹布走了,回到躺椅上悠闲地看起书,阳光绕过架子在他的脸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彩,周身流动着一圈模糊的光晕。
许是夕阳看错,以为他是一盆植物,不是条鱼,而在他身上肆意又温柔地倾洒阳光了。
天色昏暗,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晚上,霍盛言认为他该得到工资,虽然他是在下午,临近晚上的时候来的,但他今天干了活,把这屋子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地简单清扫了一遍,刚才他甚至给冷淮做了顿饭。
冷淮应该给他钱,不能光看时长,应该看他的干活效率。
他干活效率绝对达标。
冷淮用水系法术轻松地刷好碗后,在厨房等了两分钟,时间足够后才出来,霍盛言拦住他,伸手要钱:“给我发今天的工资。”
冷淮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一百块,在霍盛言勾起嘴角的时候放了回去,拿出一张二十块,在霍盛言僵硬的脸色中放了回去,拿出一张五块,霍盛言抢过了他的钱包。
拿了一张一百块,其他的没动,钱包还给了他。
冷淮捏着钱包不动,两秒后他把钱包塞进了屁兜,坐在了躺椅上摇啊摇。
霍盛言看得好笑:“你不嫌硌屁股吗?不要跟叶曦学。”
冷淮:“是你在跟叶曦学,不是我。”
霍盛言牵住他的手,邪魅一笑,语气散漫:“真是拿你没办法。”
冷淮拿瓶子的手顿住:“我以为你破产之后……就好了,原来没有。”
霍盛言挑眉轻笑,压低声音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该睡觉了。”
他抓住冷淮的手腕直奔楼上,冷淮提醒:“这是我的卧室。”
“现在有我一份。”霍盛言勾了勾他的下巴,邪笑道。
冷淮:“你果然不是甘心来当员工的,但你能不要刻意压低声音跟我说话吗?”
“太好听了吗?你不用忍。”霍盛言勾起嘴角,耳语道。
冷淮搓了搓耳朵,躲开他深沉的目光,霍盛言并没有放过他,用低沉磁性沙哑的声音叫他的名字:“冷淮。”
冷淮不认识他的名字了,他不想承认霍盛言是在叫他。
霍盛言就像一个变幻不定的晴雨表,总是能在正常人和油腻总裁里无痛切换,他是玩得开心了,冷淮有点受伤害。
进了屋,霍盛言见冷淮走神,将人扣在门上,眼神偏执,薄唇轻启:“你怎么不想我?”
冷淮无辜发言:“你还记得你是我的员工吗?你不是跟我说你破产了吗?你这副样子没有随你破产的资产一起消失吗?”
“话真多。”霍盛言强吻了上去,他干了这么多的活,不要以为一百块就能打发他。
冷淮始终接受,不曾拒绝。
繁星点点的天空,一道流星划过,天空被梳理出一道醒目的痕迹,这道痕迹逐渐与繁星相融,从这里落下一道道月纱,罩住了这间小小的古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