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霍盛言每天都很努力地工作，白天在冷淮的古董店上班，晚上处理公司的工作，可以说是非常勤奋了，完美地兼顾了事业与爱情，甚至连黑眼圈都没长一个。

只不过冷淮把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早就知道霍盛言的破产是一句谎言，果不其然。

今天是最后一天，霍盛言正在抱着冷淮耍赖，死活都要跟他回家。

“我每天这么努力，把地扫得多干净，饭菜做得多好吃，你回家必须要带上我，不然你会失去你唯一的员工，我跟你说，你听到没有？”

被抱住的冷淮一脸的无动于衷，因为霍盛言每天干完活都会从他的钱包里抽走一张最大的票票，所以他毫无表情，半点也不心软呢。

霍盛言晃了晃他，语调深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带我走吗？”

他可是把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都提前处理好了，冷淮必须带他走。他连假条都给自己请好了，冷淮不能不带他，不能这么冷酷。

冷淮摇头摇了一半，被霍盛言两手捧住脑袋，强行向下压了压，他惊喜道：“你点头了，我看到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不能反悔。”

冷淮平静道：“是你摁着我的头，我才点的脑袋。”

“我不管，你不能耍赖，你就是点头了。”霍盛言目光炯炯，眼神半点不饶人。

冷淮深深地注视着他，良久，他微微勾起唇角：“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我改变计划了，今天不回去。”

霍盛言顿住，他疑惑道：“意思是我们明天走？”这句话很心机地带上了自己。

冷淮缓缓摇头，眼里浸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意思是骗你的，我本来就没想回去，只是在逗你。我刚出门没多久，为什么要回去？又没有要紧的事，并且我也不想家，当时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霍盛言的表情寸寸开裂，眼里从呆滞转到恍然，再从恍然转到冷笑：“好好好，逗我的，你挺活泼，我真开心。行，我追了你一个月才追上，你的剧本翻篇了，接下来的剧本在我手里，我一定给你安排一个绝顶的角色，让你好好体验一下。”

他摩拳擦掌，眼里燃烧着欲望的蓬勃火焰：“我告诉你，我这个剧本也要持续一个月，一天都不能少。”

冷淮火上浇油：“你追上我了吗？我还没承认。”

霍盛言冷冷一笑，从牙缝里挤道：“你说我追没追上？”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额前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追上了。”冷淮迫于他的威势，只好低头承认。

“呵。”霍盛言被气得直要从耳朵里冒烟，完全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心情变得更好。

冷淮抿住嘴唇，找补道：“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想看吗？”

霍盛言斜眼伸手，不客气地勾勾手指道：“给我。”

“只能给你看，我需要准备一下，你先放开我。”冷淮拍了拍他的手背道。

“你是说你给我的礼物却不送给我是吗？还要我现在松手，你主要是想骗我松手对吧？”霍盛言咬着牙叫嚷，头发都要炸了起来，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冷淮不嫌事大地说：“不能送给你，你最多只能看看，所以你要不要看？要看就让我准备一下。”

霍盛言很是来气地捏紧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好。”

他闭了闭眼，咬紧牙关，挤出一道声音：“请。”

冷淮进了浴室，在霍盛言死死的盯视下关上门，变回了人鱼，一条蓝色的大鱼尾巴出现，腰部以下宛如镶嵌满了蓝色宝石，闪耀着夺目光华。

还是变回人鱼舒服，冷淮心情舒缓，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鱼尾巴，翘了翘尾巴尖，欣赏了半分钟。

然后他一蹦一跳地蹦了几下，准备去拿礼物，但是还没等他蹦到目的地，浴室的门“哗”地一声开了，冷淮默默回头，举着两只爪子狞笑着扑过来的霍盛言一怔，他看到了什么，一条站着的鱼？

他明明是来抢礼物的，难道这是开门开早了出现的幻觉吗？为什么这条鱼长着冷淮的脸？冷淮是鱼还是鱼？或者谁把冷淮拆开和鱼拼在一起了？他就错开眼一小会儿吧？

霍盛言心里一时有很多问题。

冷淮的尾巴尖拍了拍地，发出道道响声，霍盛言惊醒过来，收起表情放下爪子，神思不属道：“我的礼物呢？”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

冷淮默默地看着他，面上平静地要死，一双眼睛也显化成了碧蓝色，鱼尾巴都被看到了，还用法术遮眼睛做什么？

他垮着声音道：“现在礼物没了，你别想看了。”

一到浴室就想变回人鱼，这不是他的错，那么就是霍盛言突然开门的错，对，他为什么要突然开门？就是他的错。

“你的屁股怎么变成鱼尾了？你还有屁股吗？”霍盛言呆呆地问。

冷淮嘴角微扬：“没有了，把你的屁股给我。”

“我给你，你能安上吗？”霍盛言走过来，围着他慢慢地转，脑子里一团浆糊。

“我能安上。”冷淮盯着他的屁股果决道。

看了三圈，霍盛言明白了过来，脑子清楚了许多。

“没关系，没关系。”他额角冒汗地哄了哄自己，至少冷淮是活的，只是不是人而已，挺漂亮的。

冷淮默默地站着，观察着他的神色。

“你是我的了，我捡了条鱼，我捡了条鱼……”下一秒，霍盛言接受了他是鱼这个惊人的事实，嘴里不停地碎碎念，念了几遍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温热的怀抱骤然扑来，冷淮面无表情地卷了卷尾巴尖。

一撮尾巴尖愣是卷成了蓝色蛋卷，并且还在卷下去，类似于人类用脚趾抠地板的行为，并且一直抠，冷脸抠。

“你是条鱼是吗？”霍盛言急切地道，眼瞳映出冷淮的人鱼模样。

眼前这情况，冷淮说他不是鱼也要霍盛言信才行，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不知道进来要敲门的坏人类！

是不是要偷看他洗澡？他进来之前要干嘛来的？忘了，反正这人伸着鸡爪子就进来了，一定不安好心。

冷淮的声音古井无波：“是。”

“什么品种的鱼？你为什么尾巴在发光？你要死了吗？一定只是种族特性对吧？你不会化成光点消失的对吧？”霍盛言有些嘴瓢道。

“我好得很，请叫我宝石鱼，我们宝石鱼都是这个样子的，尾巴全都会发光。”听出他的担心，冷淮解释了一下。

宝石鱼是人鱼中的皇族，尾巴会发光是他们的一大特色，所有宝石鱼一生下来尾巴就会发光，这是天生的，不可逆转的。所以所有人鱼都不会错认他们的皇族。

在海里，宝石鱼尾巴放出的光会更耀眼，所以宝石鱼长大一些后都会练习用腿游泳，学会用腿游泳后，很多宝石鱼就会顺便去尝试一下考取人鱼族的上岸资格证书，大部分宝石鱼都有这个证。

冷淮就是考下了这个证上岸来的。

确认他没事，霍盛言才有余力在脑袋里理了理思路，顺便做了下表情管理，脸上挂上一副完美的笑容：“你是鱼，鱼没有人权，对吧？”

冷淮：“对，没错。”冷淮觉得这话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