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做好啦。”苏母把做好的完整蛋糕取下来,轻轻放在符生一伸手就能碰到的椅子上,又递给他一把小巧的银勺子,“现在可以吃啦。”
“谢谢阿姨!”符生捧着勺子,声音里满是兴奋,可刚要挖第一口,又忽然顿住,犹豫着抬头看向苏母,小声问:“阿姨,我可以把蛋糕分给苏谙吗?”在他心里,蛋糕是苏母送给他的,属于他的东西,要是想分给别人,必须先问过主人的同意,这是爷爷教他的规矩。
苏母笑着点头,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可以呀。他现在在楼上书房上课,你要现在去跟他分享吗?”
爷爷说过,学习是很重要的事,不能随便打扰别人。符生立刻皱起小眉头,脸上满是犹豫:“会不会打扰他上课呀?”
苏母忍不住笑了,轻轻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不会的,苏谙见到你给他带蛋糕,高兴还来不及呢。”她在心里暗暗补充:那小子脑仁小,装不了多少知识,请老师上门,也只是为了让他以后化形上学,别像个没开化的野狐狸,闹笑话罢了。
苏谙的书房是单独的,符生刚来狐狸洞没多久,只认识自己的房间和苏谙的房间,其他地方一概不熟。苏母便笑着提议:“阿姨送你上去吧,顺便帮你拿这个有点沉的蛋糕。”
一个没经过包装、只放在托盘上的六寸蛋糕,对成年人来说轻得像毛毛雨,只需上楼时稳住平衡就好。
可对只有五岁、手腕没多少力气的符生来说,想要稳稳地端上二楼,确实有些困难。但符生心里有个小小的坚持。
他想亲手把蛋糕拿上去,亲手递给苏谙,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好东西要亲手分享,才更有意义。
苏母养过两个狐狸崽子,最懂小孩子的心思。见符生没有立刻答应,反而低着头,小手攥了攥衣角,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他的小心思。她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想自己亲手把蛋糕拿上去呀?那阿姨把蛋糕给你包起来,你自己拿,好不好?”
符生猛地抬头,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惊喜:“可以吗?谢谢阿姨!”
“太乖啦。”苏母没忍住,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也软了下来,“不用谢~”跟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相处,心情都不自觉变好了。她翻出压箱底的五彩丝带,小心翼翼地给蛋糕托盘扎了一个立体又栩栩如生的蝴蝶结,看着符生满眼崇拜的眼神,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苏母本想牵着符生软乎乎的手上楼,可符生两只小手紧紧提着包装好的蛋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上楼梯时,一步一低头,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的台阶,嘴唇紧紧抿着,走得格外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蛋糕就掉了。
苏母只能遗憾地走在前面引路,时不时侧眸看向身后的符生。
小孩因为抿嘴,脸颊微微鼓着,侧脸软乎乎、圆滚滚的,可爱得让人想亲一口。她心里暗暗盘算:要是把小孩抱在怀里,他就不用费力看台阶,自己也能好好抱抱这软乎乎的小团子,多好。
这样想着,苏母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挡在了符生面前。被挡住的符生有些疑惑,“阿姨?”
苏母回过神,对上小孩天真无邪、满是疑惑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算了,小孩有自己的小坚持,是好事,没必要因为自己的私欲强行打破。再说,符生以后就住在狐狸洞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抱到这软乎乎的小团子。她轻轻揉了揉符生的头:“没什么,咱们继续走,慢一点,别着急。”
苏谙上课的书房在楼梯的另一边,符生两只手都用来拿蛋糕,没法敲门,于是敲门的事就落在了苏母身上。
苏母轻轻敲了两下门,没等屋里的人应声,就带着符生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苏谙背对着符生,蹲坐在桌子上,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回头,小脑袋歪着,不知道在摆弄什么,毛茸茸的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身旁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一身墨绿色衣裳的中年男人,气质温和,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门打开的瞬间,他的目光就同步落在了苏母和符生身上,眼神像山中清和的风,温柔又平静,没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让符生那颗紧张、害怕打扰到别人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苏母轻轻推了推符生的后背,示意他上前。符生深吸一口气,小步走到桌子旁,想了想,学着苏谙的语气,恭恭敬敬地开口:“老师您好,我……我想和苏谙一起吃蛋糕,可以吗?”
老师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可以呀,不过要稍等一下,苏谙还有几个字没写完呢。”
符生这才凑近了些,仔细一看,瞬间愣住了。
苏谙一直歪着头,原来是在用嘴叼着一支小小的毛笔,费力地在纸上写字,小爪子紧紧扒着桌子边缘,身子晃来晃去,写得格外费劲,却又透着一股倔强。
还能这样写字?符生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惊讶和好奇,直直地看向苏谙。
这样直白的眼神苏谙不可能不发现,对上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眼底立刻露出了“看土包子”的神情,小鼻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哼,少见多怪!没化形的妖怪,不都是这样写字的吗?
果然是山里来的土包子,什么都不懂。苏谙心里暗暗吐槽,又傲娇地转过头,继续叼着笔,费力地写着字,只是尾巴晃得更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