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慈眉善目:“知道老师为什么嘱咐要和家长一起完成剪纸作业吗?”
符生上课专注认真记得老师说的每一句话:“为了培养亲子感情和我们的动手能力。”
“还有一个原因,剪刀锋利危险,为了不受伤需要由家长代劳更好。”苏母顺势拿起剪子:“你已经说出自己的想法,参与了这次作业了,剩下的就该是阿姨的任务了。”
“快去和苏谙一起到外面玩雪吧,再晚一点雪就化了。”
冬日天冷,雪不会很快完全化开,但表层会在正午温度最高时被阳光灼透,再由寒风吹实变成一个冰壳。
对赏雪的人来说,没什么影响,但对喜欢和朋友在雪地里肆意奔跑的狐狸来说,差别太大了。
脚感一点也不好,苏谙嫌弃地抬了抬穿着鞋的脚,眼神瞥过戴着帽手套甚至膝盖上还套着化学护膝全副武装眼神期待的符生。
心中憋闷,按照计划他们本来可以第一时间在柔软的雪地里一起打滚。
这会儿雪层上覆了一层薄冰壳,倒下去只会先被摔得一疼。
白瞎符生穿的这么严实了。
都怪该死的学校,这一刻苏谙无比想要一步登天修成体型庞大,张口就可吞天遮日的大妖。
他可以可以一口把该死的学校吞了。
不,学校这么坏的的东西吃进肚子会让肚子痛,干脆一口咬碎,在喷一口火让他灰飞烟灭好了。
“苏谙,苏谙!”符生叫了好几声,才把沉浸在自己恶毒幻想中的苏谙叫回神。
“咳咳,叫我干什么?”符生虽然有时候也会悄悄跟苏谙说他不想上学,但多数时候苏谙还是能看出来他内心对上学是欣喜的。
苏谙被符生叫回神,脑海中恶毒的想法还没完全散去,对上符生清亮的眼睛,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叫我干什么。”
滑雪护膝厚实防雪,符生跪坐在雪地上没有任何感觉,“我们堆雪人吧。”
苏母养孩子养得糙,加上她自己并不是很喜欢下雪天,因此一下雪她只会带着苏谙解放天性在雪地里疯跑,或是打雪仗。
苏谙没有手,跟苏母打雪仗只有被打的份,久而久之也就不喜欢打雪仗。
堆雪人他在电视上看过很多次,但他没有手,最多最多只能用脑袋滚出一个雪球,然后被苏母抢走用来打他。
这一次苏谙也是先用前爪团成一个小球再用脑袋拱着小球在雪地里滚滚,直到滚成一个比他身体还大的雪球。
冰凉的雪冻得他灵台清明:“这么大够了吗?”
符生正用玩具刻刀专心雕琢手上雪球,闻声抬头确认:“够了,正好。”
苏谙抖落头上的雪,踩着符生给他扫出的小路走回符生跟前,探头看符生手里好似三角形的雪块儿:“你在干什么?”
雪人不应该都是圆的吗,干嘛要弄三角形,做鼻子?
不过胡萝卜是吃的,用来做雪人有点浪费。
苏谙漫无目的地想着,突然耳朵一凉。
符生用三角形的雪块儿轻轻碰了一下苏谙的内耳廓。
凉得苏谙缩了一下脖子。
小恶作剧得逞,符生弯了一下眼睛,在苏谙嗔怪咋舌中弯了一下眼睛:“你猜。”
三角形、尖尖、贴耳朵……
苏谙脑子里唰地亮起一盏灯!
尾巴唰地一下全部翘起来,眼睛亮得不行:“耳朵!你要堆狐狸!”
“嗯。”符生乖乖点头。
想起那桩迟迟没影的九尾狐毛毡,苏谙立刻趁机提要求:“要九条尾巴的!”
符生本来就打算做九尾小雪狐,立马点头答应。
俩人默契配合。
符生把两大一小的雪球叠起来,苏谙没手做细活,就乖乖帮他递小工具。
苏谙看着雪狐身子有点棱角、不够圆润,不如自己软软的好看。
苏谙忍不住伸出带鞋的小爪子,小心翼翼、轻轻刨了几下。
刚好把突兀的棱角修得圆乎乎的。
符生眼睛一亮:原来苏谙爪子这么灵巧!
于是俩人分工,苏谙修身子,符生捏脑袋、做耳朵、塑尾巴。
冬天天黑得特别快。
苏母站在蜃景门口,看着雪地里一大一小两个小孩认认真真堆雪狐,玩得满头是雪,心里软软的。
她没催,反而点开庭院的灯,搬出炉子,煮热牛奶、烤小点心。
暖呼呼的奶香一点点漫开。
一直沉浸在玩雪里的符生,直到闻到甜甜的热气,才猛然觉得冷。
他呼出口白气,戴着手套的指尖,已经冷的出现僵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