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明野易感期来了,一回去就把自己锁屋子里闷着,见不到人。
Kies在直播,训练室里除了轻音乐在播放着还有他的声音,邵祁上厕所回来撇了眼,余光下意识收在了凌明野的位置上。
待晚上,邵祁洗完澡,吹完头发卷被子里后他看着天花板发呆。
几千条的好友申请归属那一条,被申请本人同意了,同意后却安安静静。
邵祁卷着被子侧过身摸出了手机,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凌明野的朋友圈。
刚点了进去,邵祁便愣住了。
朋友圈的背景,是一张很久很久以前的老照片了。
是出租屋那会,那天月考出试卷,他正坐在桌前盯着试卷沉默,或许是觉得有意思,凌明野偷拍了这张照片,随后很大胆的做了朋友圈背景,里面的邵祁漏了半个肩膀和只手,点开还能看见头发遮住下那隐隐约约的脸庞。
“傻子。”邵祁起身,退出了照片,可下一秒,他的心脏却骤然的停了半拍。
在凌明野头像下,是几个黑色端正的字:很想你,你看见了吗。
或许对方是凌明野的缘故,邵祁敢肯定这句话是完完全全对自己说的。
邵祁愣神了许久,久到下面弹出了一条新的动态。
是一张月亮。
像素很清晰,半月牙,并不圆满。
这张照片莫名的魔力指引的邵祁走到了窗边,他拉开窗帘,抬头看去,和凌明野拍的一样,半月牙,但是周围有很多星星点点的小星星。
很少有人生更半夜在同一个点出来看星星,但今晚的基地内,却有俩位站在了小阳台边上。
听见动静,凌明野按灭了手机,向旁望去。
邵祁穿着短袖短裤,这是他睡前一贯的作风,他不喜欢穿厚点的衣服睡觉,即便是秋衣那款的长袖,也不喜欢。
唯一的手机光亮消失了,整个阳台上,黑暗就是凌明野的庇护所。
邵祁抬头看着月亮,凌明野看着他。
凌明野心里特别乱,乱到想立马把人揪过来问清楚,要不是在邵祁的信息素里依旧能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味,要不是Kies有心的暗示提醒,他或许现在还不会明白。
有些事却接近真相,就越需要撒谎的人来解释,但偏偏凌明野忽然不愿意多说了,明明很想说,最后全部堵在嗓子眼前堵死了。
分神的时间里,凌明野更不明白了,为什么七七会突然哭了。
隔着玻璃,隔着距离,邵祁低头站着,手掌抵在眼前,肩膀小幅度的抖着。
凌明野抬手,主动的捅破了保护罩,敲了敲玻璃。
易感期让他暴/躁,可是他想轻轻的替七七擦掉眼泪。
七七,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会出来看月亮。
黑暗中,凌明野看不见邵祁的表情,只能看见邵祁向这边看了一眼,月光似乎沐浴着邵祁的身体,让邵祁变得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
凌明野笑了笑,不知道邵祁能不能看见,但他还是用着口型说着什么。
邵祁看着凌明野,嘴唇微动,用口型说了几个字,随后转身进屋。
凌明野在说:“不要哭,七七。”
邵祁可能没看清。
但是凌明野看清了邵祁的口型,他在说,“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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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在任由着他继续浑浑噩噩的下去了。
明明自己也舍不得,明明自己也痛苦。
总有一个人要招惹一下对方吧,那这个人依旧是他。
凌明野随手拿了件外套套上就出了门,邵祁那边开门的也很快,他还没说什么,凌明野就直接进来了。
“聊聊吧。”凌明野站着没坐,抢先开了口:“先别说没什么好聊的,你先听我说。”
邵祁嘴巴闭上了,没再开口说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凌明野的语气带着点坦然。
“我管你为什么生气。”邵祁的声音还有点哭后的委屈,让人心里酸酸的。
“我闻到了,我信息素的味道,你身上,还有我的标记,是吗?”凌明野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他向邵祁走了一步。
邵祁愣住,守了这么久的秘密,还是塌了。
“你没有不喜欢我,你也没有讨厌我,我没有做错什么,你也没有想分手,对吗?”凌明野又向前了一步,“为什么微/博小号里的视频点开是我声音的剪辑?”
又向前一步,“为什么换手机了却还要同步我的指纹?”
步步紧/逼,“又为什么发/情/期盖着我的外套?”
很多事情一但暴露的多了,就再没有掩盖的余地了,邵祁避无可退,他抬头,却被凌明野的食指抵在唇前,阻止了说话。
“为什么七七,我想不明白,你什么都不说,你为什么什么都不爱说?”
“别瞒着我了,七七,我们不该这样,跟我说吧,爱或许会害羞说不出口,但请你相信我的爱。”
“……傻/逼。”
这是邵祁总结的话,他突然想笑,但眼泪又掉出来了,凌明野安抚着给他擦着眼泪,邵祁摇摇头只继续说了一句:“你易感期不难受吗?”
“难受啊。”凌明野将纸丢进垃圾桶,“标记还在,这几年每每发/情/期,你应该会比我现在更难受的对吧?”
倾诉一旦有了孔,光就会折射进来。
还瞒吗?
都体无完肤了,还瞒什么。
“没有你的标记,我会很难撑下去。”不清洗标记,是因为他舍不得,他的坦白,不光是自己的不堪,但人总要自私一回吧,大不了……大不了什么,邵祁自己也想不到。
凌明野捧着邵祁的脸,在他眼角那颗小痣上留下一吻:“但是有我的标记,你会更加痛苦。”
邵祁摇摇头,眼泪就不止不住的掉,这些年他的委屈太多了,今晚似乎流遍了这些年的委屈。
“凌明野,我可能又要毁掉一个家庭了。”
“我不想毁掉你的家,我以为只要我离开的远远的,我们之间再无交集,就不会发生,就不会再有然后了。”
凌明野不解,他看邵祁哭的厉害,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
“我原本,很想知道为什么。”凌明野把人向怀里带,语气变成了万般心疼,“但是现在我知道你还喜欢我就好了。”
“帮我把标记补完整吧。”邵祁低着头,肩膀因为抽泣一颤一颤的,“自从你回来,我信息素很不稳定。”
“挺为难的,七七,你哭成这样……”
易感期的alhpa面对这样的omgea,才是真正的停不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