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最近撒娇撒得越发没边了。原先还懂得收敛,只在霍染跟前偶尔露出那副软乎乎黏答答的腔调,如今是完全不藏着掖着了,管你什么时辰什么场合,逮着空就黏上来。
霍染觉着她就跟只惯坏了的猫似的,起先还在门口蹭蹭你的腿再进屋,如今倒好,直接蹦上桌往你书上头一趴,拿爪子拨你的笔杆子,非得你摸两下脑袋才肯走。
这日午后,霍染在书房翻书,宋嘉鱼在旁边写字。写了没几个字就撂了笔,托着腮歪着脑袋瞧霍染。
霍染知道那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没抬头,接着看书。宋嘉鱼瞧了好一阵,见霍染不理她,索性站起来绕到她身后,伸出两条胳膊从后面环住她脖子,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姐姐。”那声音软糯糯的,跟刚出锅的糯米团子似的。
霍染的笔顿了一下:“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抱抱姐姐。”
“字不写了?”
“写累了,歇一会儿。”
“写了还不到十个字。”
“那也累了。”宋嘉鱼把脸埋进霍染头发里蹭了蹭,“姐姐头发好香。”
霍染撂下笔,扭过头来看趴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你头发也香,自个儿闻不见。”
“闻不见,要姐姐闻。”宋嘉鱼把脑袋凑到霍染鼻子跟前,“姐姐闻闻,香不香?”
霍染瞧着凑到眼前来的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又气又好笑,伸手推了推:“香,香得很,行了吧?”
宋嘉鱼从她肩上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敷衍我。”
“没敷衍。”
“敷衍了。你推我头了,就是敷衍。”
霍染看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没忍住笑了:“那要怎样才算不敷衍?”
“要认认真真地闻,闻完了认认真真地说‘好香’,说完了还要摸我的头。”
霍染真是又气又笑:“宋嘉鱼,都多大了还撒娇?”
宋嘉鱼眨巴眨巴眼:“三岁。姐姐的三岁。”
霍染叫她气笑了,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哎哟。”宋嘉鱼捂着额头笑了,“姐姐弹我了,那就是答应了。快闻快闻。”
霍染叹了口气,认了命地把鼻子凑过去,在宋嘉鱼头发上轻轻闻了一下。一股皂角的清气裹着宋嘉鱼身上独有的那种暖融融的阳光味儿,扑进鼻子里来,亮亮的,热热的。她直起身,看着宋嘉鱼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笑了:“好香。”
“姐姐认真说了。还要摸头。”
霍染伸手轻轻摸她的头发,一下,两下,又一下。宋嘉鱼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舒坦的咕噜,活脱脱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猫。霍染听见了,笑了:“满意了?”
“满意了。”宋嘉鱼把脸埋进她肩窝里蹭了蹭,“姐姐摸头好舒服,比什么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