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去写字。”
“再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霍染没再推她,就那样坐着,由着宋嘉鱼从身后环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在墙上投下一道叠在一起的黑影。
不多时,青禾端着茶进来,一掀帘子瞧见两个人搂成一团的模样,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没出声,把茶搁在桌上,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了门。宋嘉鱼从霍染肩窝里抬起头,瞅着那扇合上的门笑了:“青禾又笑了。”
“笑什么?”
“笑咱俩感情好呗。”
霍染耳尖又红了:“那还不起来?都叫青禾瞅见了。”
“瞅见就瞅见。姐妹俩感情好,有什么好奇怪的?”
霍染瞧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脸皮倒厚。”
宋嘉鱼笑得比窗外的日头还亮堂:“那是。”
到了晚上,霍染靠在床头翻书,宋嘉鱼蜷在她旁边枕着她的胳膊,活像一只缩成一团的小猫。
她翻来覆去地不安生,一会儿把脸埋霍染肩窝里,一会儿把腿搭霍染腿上,一会儿又把霍染的头发缠在手指头上绕圈圈。霍染被她搅得书也看不下去,撂下书低头瞅她:“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不能。姐姐身上舒服,想蹭。”
“蹭了老半天了。”
“还不够。”
“还要蹭多久?”
宋嘉鱼想了想:“一辈子。”
霍染又气又笑:“宋嘉鱼,你多大了还撒娇?”
宋嘉鱼从她肩窝里仰起头来,眼睛亮闪闪的:“三岁。姐姐的三岁。三岁的小孩就是要撒娇的,不撒娇长不大。”
“还长?都十五了。”
“十五也得长,只要姐姐在,我永远有娇可撒。”
霍染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瞳仁里映出来的自己,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怎么就那么爱撒娇?”
宋嘉鱼把脸重新埋回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股天经地义的笃定:“因为姐姐喜欢我。”
霍染笑出了声。不是平日里那种矜持的、端着的那种笑,而是眉眼都舒展开了的笑,在昏黄的烛火底下格外地软和。“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