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思索着答案——

“你去了五班。”莫特生打断了他。

“五班？”淮竹思考，五班有谁在？我知道七班有莫特生在。

“糖果？”

他是看见了我送糖果给别人了？本来就有准备莫特生的那一份，还怕莫特生不会喜欢。此刻简直天时地利人和，正好，他从兜里掏出来“当当——我也给你准备了”，淮竹琥珀的眼眸被斜照进教学楼的阳光渲染成发光的玻璃珠。

片刻后，淮竹终于听到了对方的回答。

“谢谢。”

糖果被收走了。

淮竹很开心地笑了，往下走一步，仰着头看着他，露出漂亮的虎牙，“你的头发在太阳底下更好看了。”

莫特生看了他一眼，像是没听见，赶他走，“要上课了，快回去。”

这人还是不愿意和自己多待。

放学时，淮竹收到姐姐的消息，说他们要回来了，将准备大餐。淮竹高兴得连发了几个表情包。

“叫小莫同学也来。”

淮竹告诉了淮柃，他和旁边的租客是一个学校，现在上下学一起走，“太巧了吧！嘿嘿。”姐姐也很开心他找到了朋友。

淮柃见莫特生总是一个人在家，想着要时常叫他过来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家最喜欢的活动就是一家人一起在放映室看电影，现在每次看的时候也会叫上莫特生。

第一次邀请莫特生的时候，这孩子有些扭，平时冷冷的，不怎么爱说话，但有时又会变得温柔。

淮柃接了俞兆巍的视频，手机放在厨房琉璃台上，打开看到他被屏幕放大的脸，喊了声，“下班了吗！”俞魏兆还在开车，时不时瞥她一眼，笑着说，“在路上。”

回过头来看着视频里的人，眼睛里难掩开心，“今天和两个小孩一起看电影，我买了好多好吃的。”视频里的人说，“要做饭的话等我回来。”

淮柃把水果盘端到桌子上，发现小孩已经来了，正在客厅里和淮竹坐在地上盘着一堆稿纸。“我记得我好像就是放在书架上的。”

莫特生就坐在旁边，长手长脚的，靠近了两人身形差别特别明显，淮柃心道会长，淮竹小时候营养不良，要成大高个难了。

莫特生嗑在膝盖上的长手臂轻轻提了提地上的纸，又轻轻放下，像在看什么稀奇物。

淮柃看过去，问，“怎么了，还没找到？”淮竹摇了摇头，说没事，“我就是想找找。”幸好不是文学社的稿子，不然他就完蛋了。淮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希望它自己会出来。

客厅是大大的落地窗，春天天气好，窗子被俞巍兆全开着，外面的绿色一览无余。

吃完饭，关了灯，四个人窝在放映室的大沙发上，光影慢慢地，在他们每个人脸上蜉蝣，电影开始了。

电影的开头，男孩子被淋湿了，卷缩在街道角落里，被女人发现。昏暗的房间，他拿着花，却无所适从，一束花在他手里简直像个烫手山芋，离开前，透着门缝，他看见了女人脱下了衣服。后来，他们□□，他吻她，从脚、腿，到肩膀。有一次，他带了书，为了朗读，从那以后她要求每次都要朗读，从结束后又提前到开始前。

他在列车上遇见她，他们发生了争吵。之后，她消失了。再后来，他在法庭的罪犯席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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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自行车绕过了几个水坑。综合大楼前的路有些倾斜，自行车本该急速划下，但他的车却在降速，最后在楼梯前急速停下。

淮竹在文学社开会。人群从教室里涌散的时候，淮竹出来了，身边多了个人。他和一个男生挨的很近，两人在说话。

淮竹被一声车铃铛声拉回思绪，他向下望去，看到了大厅外的莫特生。他后退一步，看向挡在他身前的人，“对不起，我先走了。”

此人一直垂着目光，眼神一直停留在淮竹脸上，让人很不舒服。淮竹搞不明白，他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按理说也不认识自己。

“李骁。”另一个声音插入此时的场景，淮竹转身看过去，是盛奕梅，那个送他山茶花的男生。他对着自己笑了一下。

李骁因此被转移注意力，出神的间隙，淮竹抓紧机会，往楼下走，直直地上了自行车的后驾驶。

“出发！”

莫特生蹬起车轮，车影消失在综合楼前。

下坡路，车速很快。淮竹在风声中说，“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前坐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他欺负你了？”淮竹抓紧了莫特生腰上的衣服，“没有”心下了然，他被莫特生撞见如此的场景也不是一次了两次了。

风声悠悠，让人舒适，但突然间，淮竹像是想到什么，他脸色一片苍白。学校里的霸凌者再也没有当面吵过淮竹，在班里他也交到了朋友，上学放学又和莫特生一起回家，但是近几天，在学校里，他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