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备了很多吃的,蔬菜你们可以自己去买。”
淮竹点点头,他知道他们又要出差了,估计小几天才会回来。
俞兆巍笑着看着他,把手放在耳边,比了个电话的手势,“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
淮竹笑了,回答好。
很小的时候,俞兆巍就喜欢比这个姿势。那个时候他从学校里跟着淮柃回他们家,看到这个小不点可喜欢了,把他当小女孩好一阵子,老是做一些很可爱的动作逗他。有一天他问淮柃为什么不给他留长发,他才知道淮柃是有一个弟弟而不是妹妹。
后来他也改不掉这些习惯,直到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他还是会无意做一些那时的动作。
淮竹将桌上吃的分成两人份,又拿了两瓶奶,出了门。
他一出门,就看见莫特生向他这边走来。晨起时,他的眉眼更有一种淡而静的味道,眼角疲懒。他一眼望过去,却觉得很温柔。
他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的棉麻衬衣,衣落的位置有一角被郁蓝色晕染,一层一层,从浓到淡,越往上就没有了。
他的眼睛一直黏在那一块,感觉自己被吸引,像当初第一次见面,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两个人随着步子慢慢靠近,莫特生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又伸出手,用手指碰了碰他的鼻尖。
淮竹的心就像那块染了颜色的布,一点点,涟漪开来。像鸟群飞,又像湖水散波。站到他身旁,淮竹的手就不自觉碰到他的衬衣下摆。
他觉得自己的鼻尖是自己身上最可爱的地方。
他把早饭递给莫特生,正要把奶递过去的时候,发现莫特生从包里拿出两瓶奶。然后他们两个都笑了。
地铁上,淮竹坐在有扶手的一边,莫特生就坐在他旁边。列车进入隧道,车厢里的灯光变得明亮,他们的乘车时间刚好是在早高峰前一点点,零零散散的人,疲惫的,闭目的,发呆的,小声说话的,轻轻笑的,玩手机的。列车开出隧道,那种分不清昼夜的感觉就一瞬间消失了。淡淡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们身前的车厢地板。
淮竹眼睛半眯不眯,阳光投射进来的时候他眼睛就睁大一点,看着地板上的那一片整齐的光块,光线消失,进入“夜晚”,他又被疲惫侵袭,耷拉的脑袋往后面磕。
最后脑袋点那一下,莫特生注视了许久的眼睛终于落幕,他小心地把淮竹放在自己肩膀上,手指碰到他下巴的皮肤,一瞬就离开。
到了学校附近,两人的早饭已经吃完了,一人端着一杯牛奶在喝。走过奚雨巷路口的斑马线,淮竹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的马路走过来。那人一看见他就带上了笑意,人影慢慢进入眼帘,他看清楚了,是他的同桌祁律言。
祁律言脚上又穿了一双新鞋。他笑着靠近淮竹,眼睛在淮竹身上看一眼,又往莫特生身上看了一眼,突然眯起了眼睛。
他斜着瞥了莫特生一眼,低头和淮竹耳语了一句什么。
莫特生的瞳孔颜色一瞬间变深又迅速淡掉。待两人说完话后,三人的距离又变成了“从人”,淮竹走着走着就靠近了莫特生,他眼看着淮竹的耳朵离自己的肩膀越来越近。
他的眉微微挑起,看向两人。祁律言觉得没什么遮掩的,本欲坦白,但淮竹开口了。
“他问我们昨天是不是一起睡的”淮竹的眼睛不断看着前方、游移,不知因为什么一眨一眨的,“我说没有”
他嘴唇抿起一个笑,嘴角边的小窝淡淡的,眼睛弯起来,抬眼看着莫特生,“我们只是偶尔会一起睡。”
旁边祁律言的眼睛微睁大了,但只一瞬,“哦。”
“一起睡······”
莫特生感觉祁律言的眼神又瞟过来,但只是环了一圈,未到他这个实体,便收回,好像他只是随便扫视着周围。莫特生开口了,“为什么这么问?”
前方有一辆车走在离他们最近的外面的道,从远方向他们飞驰过来,原本在他们前面一点的祁律言又放慢脚步,挡在淮竹外面。
“你们身上的味道很像”他就淡淡地回答了这样一句。但莫特生和淮竹却都怔住了。祁律言察觉后面的人都停了下来,转身过去时两人瞪着眼睛看着他。
祁律言:“怎么了吗?”
两人皆是一摇头。一高一矮的两对耳朵竟都是红了。
淮竹想,也许这很正常,因为毕竟他们确实时常待在一起,有时候陪伴一起睡觉,去莫特生那边的时候他还会用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