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酒……”他嘟嚷着伸手去抓被抢走的酒瓶。
莫特生拿着瓶子的手举得更高。淮竹无力去够,瘪了气瘫坐着,他仰着头盯莫特生,两只眼睛湿湿的。
“你醉了。”莫特生垂眸看他。
“醉了?”淮竹露出迷茫的表情。
莫特生轻轻捏着淮竹的脸,声音温柔,“还认得出我是谁吗?”淮竹晃晃悠悠地又抬起眼睛,看了他两眼,突然弯起眼睛笑起来,“莫特生,你来了。”
接着他被热乎的淮竹抱住了,他钻进了莫特生的衣服里,像从前的许多次那样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处,轻轻蹭着。莫特生的心一片柔软。
“我要……上厕所……”
莫特生没办法,把酒放下,扶着他去厕所。
淮竹全身疲软靠着莫特生走路,身上气息是温热的。因为饮酒,淮竹的嘴唇充血饱满而透红。莫特生捏起淮竹的下巴,让他的嘴撅起来,低头笑着问,“酒好喝吗?”
淮竹傻傻地点头,“不好喝,”又摇头,“好喝。”接着在这两个答案之间反复横跳,听见头顶莫特生的笑声。
“莫特生。”
“嗯?”
“莫特生在哪啊?”我想见他,我想见他。
他失笑,架着醉鬼进了厕所,淮竹进了里间翻脸不认人,把莫特生一把搡出去,“我上厕所,你不许看!”
他把门关上,在外面笑得肩膀直抖。
厕所上完了,莫特生把人扶出来。走到一个拐角处,淮竹挣扎起来,脱离怀抱的一瞬间失去平衡,瘫坐下去。
淮竹的眼睛猩红,向上望着莫特生。
嘴皮粘在牙齿上的感觉又来了,莫特生舔了一下牙齿,耳边是淮竹电话里的声线,“对不起——”雨水打湿了蓝色花瓣,他将花盆挪进室内。
“难受吗?”莫特生蹲下来。
“难受。”淮竹的嗓子是哑的。
“淮竹,为什么来喝酒?”
醉鬼摇了摇头,不回答,依旧是看着他。
得不到答案的人显然也不急躁,他只轻轻地揉淮竹的脸,似乎是在缓解他的不适。
“留在我身边。”有人在轻轻耳语。
大手掌包住淮竹的半边脸,摩挲了一下,他很近地盯着那两双湿润的眼睛。
——太近了
“对不起。”
呼吸交缠在一起——
嘴唇相碰,与预期中的一样:湿的,热的,软的。
淮竹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眨一眨,十分生动。
吻突然变得凶狠,从轻轻的啄吻变成重而粘稠的摩挲。他发现他无法控制自己沉重的呼吸,淮竹这样予取予求,他只会越发想要越界。
他看见淮竹的手捏着自己的衣角,眼睛闭起来了。
·
计程车上,莫特生握着淮竹的手腕,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和微微起伏的脉搏。淮竹已经睡着了,湿红的嘴唇变得微肿,那是他的罪证。他心跳依旧很快。
淮竹做了个很长的梦,红白一片,很混乱,一切都很烫。不管什么梦最后都会驶向熟悉的噩梦,最后他又在那些混沌的梦里流泪和出汗。
醒来的时候他浑身都痛,睁开眼时感觉一切都很模糊。骨头痛,喉咙酸涩。翻过身,他看见了睡在自己身旁的莫特生。
他试图回忆昨天,他在KTV和祁律言喝酒。后来他睡着了,做了噩梦。噩梦里夹杂着一个不同的梦,他梦见莫特生和他接在接吻——一瞬间,他的背僵住了。
张口的瞬间吸了一口气,他突然咳嗽起来。这时莫特生眼皮动了动,皱了皱眉,竟然伸出手来给他拍背,接着他拨开淮竹的头发,摸了摸他额头,说,“幸好没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