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衣服上都一股酒味,淮竹还出了汗,所以他们一大清早依次洗了澡。一起站在镜子前洗漱的时候,淮竹眼神飘忽,既不看旁边的莫特生,也不敢看镜子里。
宿醉的感觉还在,感觉自己的骨头麻麻的,刚刚莫特生摸他额头的时候尤其明显。到底怎么了!他要疯了,和莫特生睡在一起时做了那样的梦。他有些恍然,这梦又真实又梦幻。是不是真的发生?
昨天他到底怎么回来的?祁律言说要送他回来,但淮竹估计他自顾不暇。
“昨天——我怎么回来的?”
镜子里,莫特生的眼神往下落,看着淮竹的脸,表情玩味,“你猜?”
“……”他有些生气,莫特生又开始逗他了。牙刷得重了一点,他吃痛地叫了一声。
“别拿自己的牙撒气啊。”莫特生刷完了,露出个干净的笑。
“我昨天喝醉了。”他低着头洗杯子。
“嗯。”莫特生的话音还带着笑,淮竹感觉他心情好像不错。
镜子里,淮竹头顶的头发竖起来几根,莫特生拿手去按,“炸毛了……”
淮竹转过头来看着现实里的他,上目线瞪着他,声音却还是柔软。
“如果是你送我回来的,我要和你说谢谢。”
莫特生点点头,表示赞同,“很有礼貌。”莫特生心里越发觉得可爱,笑得脊背弯了。
“你是不是看到我喝醉的样子了?”淮竹睁大了眼睛问他。
“没有,昨天我全程都闭着眼的,上出租车的时候师傅还问我眼睛怎么了,我说这个醉鬼不让人看。”
淮竹一早上没有理莫特生,天气慢慢热起来,去学校路上,莫特生拿牛奶瓶去冰淮竹的脸,没有求得谅解。
学校门口,两个人的队伍和大队伍汇合,难得这群人同一时间进校门。几人相遇,听取“嘿”声一片,一声招呼后另几个起来,不知道总共嘿了几十声,几个人走出了一个班的气势。
祁律言和淮竹一样,喝了酒看起来精神不济,堪堪跟在荔枝后面,隔着距离。戚阮和周迹遥依旧手牵着手。苏谓在莫特生和淮竹旁边打趣,“你俩今天怎么了,有点距离啊”
此言一出,引得另外几个人全部注目过来。
“哟”
“哟”
“哟”
“哟”
哟——
“咋滴了”
“闹矛盾啦?”
“一大早这么安静呢”
“这雨奚早上的鸟鸣都比你俩闹腾”
莫特生递过去一记眼刀,“你们很闲?”
“对啊”“对啊”“对啊”“对啊”
“……”
两个人中间本隔着一直以来的安全距离,这群人一半在淮竹边,一半在莫特生边,将他们越挤越紧。
淮竹难得抱怨,“他笑话我”
莫特生在一旁只笑,不反驳,脸色又生动起来。
周迹遥:“我的天。”
“哟呵。”苏谓露出震惊的表情,眼睛转了一圈,“惹得脾气这么好的人都道怨了,谁这么能啊,说给哥听听。”
莫特生:“你有病。”
苏谓拍了拍莫特生的肩膀,“兄弟你也不遑多让!”
“快说,怎么了!”
一直在状况外的祁律言回过神来,“我靠,不会是我昨天带淮竹去喝酒的事吧,不是哥们,你别生气,淮竹是我拉去的,要怪就怪我。”
几个人又莫名其妙笑起来,祁律言有些懵,有人夸他好认真,有潜力。
“咋了,喝酒之后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戚阮问。
此言一出,话题中的两人瞬间都不自然起来,淮竹看起来不会走路了,同手同脚。莫特生的背挺直了。
!这其中必定有鬼
只见莫特生咳嗽了一声,声音正经,“昨天去接他的,他喝醉了。”
祁律言:“哦,对,我昨天说送淮竹回去来着,我后面干嘛去了……”
“嗯。”淮竹虽然断片了,但也给出肯定答案。戚阮的话又让他想起了那个吻,瞬间全身蒸腾。
他可不能告诉他们他做了这样的梦!也绝不能让莫特生知道,如果那样,最后也许连朋友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