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教学楼的外墙走,经过各种绿树、花卉,与放学的人流反向、擦肩而过,他甚至想小跑起来,但是他没有,他走得很慢,然后来到了位置偏僻的画室外。
这里几乎没什么人会路过,放学后更是一片寂静。
周围的绿树上已经有少许的蝉鸣,一些常年落叶堆积在窗台下,一些还与晚风在空中起舞。
他在空中伸出一只手,但树叶没有落在他手心里;一片小小的绿色的硬叶落进了他胸前的口袋里。
他惊喜地往里望了望,拿出来拈在手上瞧,又放回去。他想起白天莫特生将那两颗糖果放进了这里面,另一只手进裤兜里,摸了摸,五颗还剩四颗;他本来想送祁律言一颗的,但是又舍不得,只自己偷偷吃了一颗。
哗——
身后窗子的帘子拉开了,高挑的身影被窗台截去一部分,那双绿色的眼睛和自己一瞬对视。
他弯眼笑起来。小跑过去,隔着一面墙壁,淮竹被莫特生抓住胳膊又揽着后脖颈拉过去。脖颈被修长的手指盖住的时那股凉意简直直透心脏。他分不清心悸和心动。
高高的白杨树下,他们浅浅地亲吻着,嘴唇相碰,呼吸缠绕一瞬后分开。莫特生勾起他耳朵边的头发,替他别在耳朵后面。
淮竹一只手按在莫特生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上,他仰头,看着莫特生已经变成深绿的眼睛。
莫特生细细地抚摩着他的头发,气息打在淮竹红红的耳朵上,亲了亲。淮竹颤了下,把脸埋在莫特生锁骨的位置,可也还是烫。
“你不画画了吗?”
“画。”
淮竹把自己埋着的脸抬起来,直起身。下一秒,出乎意料地,他被莫特生一把抱了起来,直接逮进了画室里。
头顶被风吹出一戳头发,翘起来。被放下后,他后退一小步,站稳。
莫特生摸了一下他的脸,又把他拉近,抱住,“想我吗?”
淮竹在怀抱里点头,“想。”
千思万绪都哽在这个拥抱里,他觉得语言真的太贫瘠了,人永远都无法准确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们抱了很久,他依恋地蹭了蹭莫特生的衣服,退开一点,拿出兜里那片小树叶,托在手心展示给他。
“树叶?”
“掉落的树叶。”淮竹弯眼一笑,“在你画室的窗子外,它落进我衣服兜里了。”
“送给你。”淮竹笑起来就露出那颗小小的虎牙,又讪讪说,“要是你不要我就自己留着。”
因为这叶子其实并不稀奇,在校园里随地都可以捡到,但掉在他身上他就觉得珍贵。
莫特生学着他白天拿糖的姿势刮走了那片小叶子,“我要”,淮竹看见叶子被他放进了湖泊色衬衣的胸前口袋里。
淮竹又笑起来,眼睛弯得看不见了,“我就知道你也会喜欢的。”虎牙让他变得稚气,“它喜欢我,所以才会落到我身边。”
莫特生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绿色的眼睛很认真地看着他,“是啊,他喜欢你”,眼神静静的。
淮竹的神色也安静下来,呆呆望着他,身体靠近一点,不由自主地抓住莫特生的衣角。
莫特生又俯身,侧过头吻了下来。慢慢撬开唇齿,淮竹很笨拙地张开、迎接。先勾舔舌尖,等淮竹适应再深入。
这一次他们吻得舌头发酸头皮发麻,莫特生掌住淮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
喘息声大得淮竹感觉自己耳朵快炸了。他觉得感觉自己走在疯狂的钢丝索上,疯狂、抓不住、不想放、贪婪,被索取的同时感到满足。
莫特生轻轻掌着淮竹的腰将他带离地面,让他踩在自己脚上,一边吻他一边带着他往前走,长吻结束时,他将他放在一个放画具的桌子上,一只手扫开那些东西。
淮竹仰着头,整张脸都是激烈亲吻后的痕迹,红透的脸颊,湿润的睫毛,留有液体的唇角。头发碎乱地散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