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雨巷新开了一家蛋糕店,里面有许多漂亮的饮品,莫特生正在它的线上店铺浏览着。马上周末,两人准备出去玩。
淮竹坐在他旁边,很乖地吃着他给的巧克力,画室里的桌子上,坐着一高一矮两个人,一个人的腿嗑在地上,另一个的脚丫子在空中晃。
“我们去这家?”,莫特生把手机放矮一点,好让淮竹看到。
淮竹吃下最后一口白巧克力,看了一眼,“这些饮料好漂亮。”
“那我们就去这家了。”
“嗯!”淮竹狠狠点了一下头。
“等会儿直接骑车出去”,莫特生起身收拾了一下画具。衣角被扯住,他抬头看去,淮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我们一会儿去教室拿一下东西。”他边说话,耳朵一边红起来。
莫特生笑了起来,“好啊。”他一边继续收拾,一边故意问,“什么东西啊?”
“就是......忘拿了。”淮竹含糊其辞。
这周的最后一节课被调成了体育课,高一(11)班的都在自由活动,回家的回家,玩闹的玩闹。偏巧,高二有几个班是自由实践课,几个人就凑在了一起。
苏谓理了理手腕上的手绳,“真的要玩捉迷藏?”
“你们真的很无聊,玩这么小孩子的游戏。”
“嗯嗯!”戚沅点了点头,顺手抓住了周迹遥的手臂,晃来晃去,“就是要放学后,教学楼空无一人最好玩了。”
周迹遥补充戚沅刚刚制定的规则,“最先被抓住的人一个真心话或是大冒险,如果捕捉者超过十分钟没有抓到人,那么他将面临大家的拷问!”
有人道,“可惜了今天淮竹不在。”
“是啊,淮竹不在,逗他可好玩了。”笨笨的,肯定藏不好。
祁律言:“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莫特生也不在。”
苏谓摆出个无所谓的表情,“你有见过他们俩一个在一个不在的情况吗?”
“见过啊,上课的时候就只有淮竹一个人在我旁边啊。”
“.......”
教学楼空无一人,黑色马路流利地落在大厅面前,长长的走廊在视线里渐渐变小,最后凝聚在结尾的一个小方框,阳光落在方框里的植物身上。
他们环着楼梯上了楼。高一(11)班的教室空荡荡的,因为拉着一个窗户的帘子而有点幽黑。
教室门被打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一半明一半暗的教室里。风吹动散落的窗帘,同时两位少年的衣摆也被撩起。淡蓝色衬衣吹出笑容般的褶皱,身后那件高大的深降色衬衫也学着模样浮出褶皱。
淮竹回头看他一眼,突然发觉他们今天穿的衣服很搭,都是衬衫,淡蓝色和深降色。莫特生一步一步抚着桌面的手停下来,看着他笑了一下。
淮竹在自己的桌子旁停下,从桌肚子里拿出一束小花来。莫特生站在他身后,眼睛亮了起来。
那束花只有三朵,是白蓝相见的玫瑰,蓝色晕染在花瓣上。
“这是碎冰蓝”淮竹一只手拿着花束,另一只手轻拂花骨朵,“我特别喜欢这个花......想送给你。”
红色从耳朵尖蔓延完全部的耳朵。因为是第一次送花,所以才这么害羞吗。莫特生从淮竹手里收过了花,“谢谢,很漂亮。”
莫特生俯下身,去找淮竹的眼睛,“这么害羞,送花不至于吧?”
淮竹眼神躲闪,“没有很害羞”,他觉得那绿色的眼眸变得有些烫人。
他的记忆随蓝色花瓣吹向童年。下了车被送出福利院的车,律师姐姐俯下身抱住他,她的眼角红红的像个小兔子。她摸了摸他被风吹冷了的脸颊,笑着说,“以后你就自由了,可以乖乖长大了。”说着又拂了拂淮竹的眼尾,变魔术一样从背后拿出一束小小的花。
“这个是碎冰蓝玫瑰,姐姐最喜欢的花,送给你。”淮竹怔愣地收下,律师姐姐又自顾自说了很多话,像是舍不得分别,又像是在倾诉。
“这是我男朋友追我的时候送我的,我那时候很任性,同时觉得爱情不可相信,他怎么都追不到我,那天,他给我带了碎冰蓝玫瑰,又向我告白,可我根本不信他,随口说,我不喜欢这个,我要河对面的野花,你不是喜欢我吗?在那儿,你去帮我摘啊。大冷天的,水都有点结冰了,他听了直接跳了下去,游到对岸,给我摘了那些野花,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水……”
淮竹被莫特生抱上了他自己的桌子,桌子被碰得发出响动,碎冰蓝被握按在桌子上。另一边,他的手也被按在桌子上。
碎冰蓝没有香味,但此刻他却尝到甜味。莫特生很深入地吻着他,温柔又汹涌,安静环境里皮肤摩擦声、交缠声比窗外的虫鸟鸣声更明显。
他抑制不住地发生声音,被吻得后仰,手在桌子上艰难地撑着,脖子抻得酸痛。
长吻结束,他靠在莫特生肩膀上喘气,一只手扯住了他降色衬衣的衣角,觉得浑身都软。
莫特生摸他耳朵和头发,胸膛也微微地起伏。淮竹靠在他肩膀上,感觉两人此时的生命气息都非常浓重,他稍一抬头,看见了莫特生血红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