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竹朝自己跑来,他似乎有些没力气,差点倒在自己身上,但是最后只抓住了自己的手,牵住。莫特生冷冷地看了盛奕梅一眼,他还在笑。他拉着淮竹往楼里走,走了一大半,突然又停下来。
“再靠近他,我会报警。”
画室里,莫特生把刚发给他看的画拿出来给他,淮竹高兴地和它合了张影。莫特生摸了摸他的鼻梁,“课间我去找了你,你不在教室”
淮竹的脸在他手心里蹭着,停下来。
“我去……”
“我去图书馆了。”
“不上课?”
“嗯,嗯。”他蹭完手心,又把脸埋进莫特生的胸口,搂住他,“我有点想你了。”淮竹的脸又被掰出来,不过几分钟,他就被吻得喘不上气了。
十点,他们收拾完一切,就躺上了床。两个大人不在的日子,淮竹会很自然地睡在莫特生的床上,睡觉前抱着他说晚安,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在莫特生的怀抱里,日日如此,但他每次都会脸红。
今天洗完澡,淮竹很积极地钻进杯子里,摸摸索索,又钻到莫特生面前,抱住他。莫特生眼睛睁大了,抱着他,摸他的背,摸他的头发。
“莫特生。”淮竹的声音在被子里嗡嗡的。
“嗯。”莫特生的手理着他柔软的头发,他发现现在淮竹身上的香味和头发的气味和他自己有一些相似了。
“我不是我姐姐的亲弟弟。”
脑袋抚摩的手停下了,“嗯。”
淮竹想起那天在展馆看到的画,此刻他仍旧觉得难开口,即使莫特生已经是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连自己都不确定的一段过往,说出来,说什么,说出来的意义在哪里。
他张了张嘴,空气在他嘴里转了一圈又出去,他最终还是吐了出去,“但是姐姐他们对我真的很好。”
“嗯”莫特生把他抱得紧紧的,“淮竹”
两人在被子里接了个潮湿缠绵的吻,吻得淮竹缺氧,最后晕晕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到学校之后他们去看了那幅画干了没有,莫特生说今天下午他们就可以带回家了,淮竹高兴地在他身边跳来跳去,他说自己也会送他一个礼物,一定会做的称他心意。莫特生轻捏他耳朵,“不用称我心意”
上午第四节课是语文课,赵老师安排的专题讨论课,将诗经里的几首诗放在一起讨论。除了桃夭,还有课外的芣苢、樛木、柏舟。老师给他们提供阅读的资料,让他们自由阅读,自由讨论。“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见解”
诗经,原始、又纯粹。淮竹想,诗经舀出人类之至纯粹至愿景,写实又理想,如此包罗万物又如此极致。肯定爱,与肯定时序、植物、人理一样理所当然。
——如果诗经可以包容一切,那也一定可以包容他的懦弱、不诚实、残缺、和渴求。
下了课,大家都牛一样地冲出教室,不到一分钟,教室就没人了。淮竹歪头问祁律言,“今天食堂是什么?”祁律言挑了挑眉,“大概是辣子鸡,还有烤鸭。”
淮竹点了点头,奚城人很爱吃辣。“你们今天去哪里吃?”说完感觉不对,他看了看前面,歡荔枝的座位上已经空了。
“啊。”淮竹有一瞬间的脑袋空白,他们也许又闹别扭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
“你和莫特生?我们仨?”
“我让莫特生叫上苏谓。”
“哦,哦。”
祁律言和淮竹一起去了艺术楼,祁律言这才觉察,白杨树高高的把艺术楼遮蔽起来,而淮竹几乎不用判断就直直到达目的。莫特生从楼里出来,绿色的眼睛第一时间就落到淮竹身上。祁律言觉得他们真的直白又不遮掩。
到校门口,苏谓也到了,四人一齐往外走。中午刚放学人多,边走,周围的讨论声吸引了淮竹的注意。
——李骁本来和他关系就好
——我也时常看到他们俩一起走来着
——明明是形影不离好吗
——我有一次看到他们亲嘴,在综合楼一楼那个角
——他们现在根本不遮掩了,直接当众牵手,从校门口到教学楼,都不放开的。
——他们不是长得有点像
——传说是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