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烨摸着鼻子道:“我倒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反侦查意识。”
华千不解地盯着地面,没表示什么。
华烨一拍额头,恍然道:“哦!忘了你听不懂了!没事没事,不理解也没啥的,你就把它当成不太好抓理解就行。”
华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倒是慕火走上来,似是不经意地在行过华千身边时往他手里塞了个冰凉的药瓶,在他手掌心写下两个字:喝了。
华千拧开瓶塞子,趁着没人看见,把药水一饮而尽。
慕火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华千抛回来的空瓶,塞进了腰上挂着的红绒布袋子里。
此时,师尊开了传音阵。
“华千,你那边如何?此处天黑得较早,晚上行路不便,你们先回来怎样?”
“嗯,知道了。”华千拿灵念当马鞭子抽了胯下马儿一下,策马而去。莫千秋、晏槐安和慕火也催马跟上。
这药应该是慕火找望舒长老要的,对治疗一些灵力损耗引发的虚弱还是很有用处的,虽然很苦,但喝了总归是没坏处,至少不用担心等会儿下马栽下去吧。
四个少年踏着夕阳的余晖,踩着好似织锦般的一片村落旁,被星星点点的灯烛映照着的、温暖的石板路,回到了客房。
翠微长老早就在里面等着华千了,也不用他说什么多余的话,门自动打开,华千微欠身行了个礼,无声地进屋后又无声地合上门。
华千见师尊转过来,又要行礼,被师尊拦住了。
“千儿,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也不是第一天拜师,这么多礼节做什么?”师尊有些心疼地拉着他略微冰凉的手指,把暖炉塞进去,“你的病如何了?烧退了吗?”
华千愣了一下,把窗户都关上才道:“师尊看出来了啊?也是,也没什么事情是能瞒得住师尊的了。路上慕火已经把药给我吃过了,好些了。”
师尊按住他想要掩饰嘴唇的手掌,调侃道:“你下次编瞎话,能不能先拿铜镜照照你自己的脸再说?你也知道掩饰啊,你这嘴唇都白成纸了。”
?
华千瞅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面容,不知为何红了耳根。倒是显出几分少年的青涩来。
“咔哒”
门锁随着一声轻响被打开。
华千几乎是瞬间条件反射地放下暖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起得快了,眼前一阵发黑,被他强行压下去了。
慕火轻巧地从门口进来了。
“师尊在屋里,你进来之前不知道通禀的吗?!”华千冷眼看着他,非常熟练地捡起了自己碎了一地的威严,“不知礼数,让别的门派看到了又要说我们教不好学徒了!”
慕火很少见地没有因为华千这番可以算是无理取闹的话表现出任何的愤怒,贴到他耳边来了一句:“临影晕过去了。”
轰的一声。
华千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雷劈碎了,一阵的剧痛。
慕火忙伸手扶他靠到墙边,被华千一把推开。
“什么时候的事?”华千睁开因为疼痛而微微泛红的凤眸,问。
“就刚刚。”
华千和不明所以的师尊打了声招呼便跟着慕火往临影的小院走去。
这一天连轴转的,本来以为能休息了,结果又有人出事,华千也是有些无奈了,不过其实他也不能说临影什么,毕竟是人家生病了才找他的,一同前来的除了临影这个自己也经常生病的医修外,也没有别人会治疗了,也就华千稍微会一点。
其实也是生病病出来的本事了。
要不是从早到晚,三天两头的生病,华千可能也不会涉猎这些关于治疗的法子吧。
还没想几个字儿呢,华千就被一阵寒风激得打了个喷嚏,慕火倒也反应迅速,给他披了件衣服。
不过在他看到华千的眼睛时又有些愣怔。
师哥是在……感激他吗?
但是没有等他看清,华千就已经推门走进了屋内。
临影被莫屿半扶地侧卧着,满脸的虚汗,原本临走时还红润的嘴唇此刻苍白无色,显然病的不轻。
见华千进来,临影脸上浮现出喜色,想起身去迎。
“没事,你别动,顺着我的劲儿起来就行。”华千托着他的背把他放到软枕上靠着。
“嗯,好。”临影望着在桌边站着,架着小炉子煎药的华千,原本就温柔的脸便又多了几分温情来,“师哥,也就只有你愿意照顾我了。每次都是这样,你也不会怎么看我,但是照样还是帮我煎药,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华千拿着银药匙搅开药草的手停了停,温声道:“你要是下次想打我的时候还记着这话就好了。我这性子我也知道,招人嫌,但是冷淡久了,就改不过来了。那些师妹们倒是也不讨厌我,说凭我这副皮囊就能让她们展颜。我倒是觉得一点都不好看。”
站在门口听他们讲话的慕火登时脸就黑了。
什么叫不好看?
不好看?!
慕火觉得自己被这句话当头敲了一棒子。
他的师哥怎么能不好看!他的师哥怎么可以不、好、看?!
临影就笑:“哎呀,师哥你觉得自己不好看,可有人就是觉得好看啊。你瞧门口那个,哟,脸都黑了。”
华烨悄声道:“还有,你看旁边坐着的那个,看着想吃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