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经了将近半天,华烨都快麻木了的时候,门响了一下。
几乎是瞬间,华烨从屋里窜了出去,一脚蹬开门。
结果就是他鼻子被敲了一下,“嗷~”了一声。
慕火并没有发现他。
谁会随便往屋里有个灵魂这个方向想不是吗?
叫人惊讶的是,虽然回来的只有三个人——华千、慕火、师尊。
但是居然没有受伤的!
除了华千脸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忽略不计。
想来师尊的伤应该是被华千治好了。
慕火的动作很快证实了他的想法,因为他把师尊背回屋去了。
所有人走后,华千扶着门,毫无波澜地看着他。
华烨:“?”哥们儿你要不要这么吓人?
但显然,这位大师哥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背对着他,从袖子里顺出一支笛子。
华千:“送你了。”
华烨受宠若惊:“这么好!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华千动了动嘴唇,握着笔要写字的手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别开脸不打算说话了。
华烨觉得自己被坑了,虽然不能退货,但也问:“你觉得这笛子好用吗?”
“……”
华千不想觉得。
半个时辰前,地宫里。
芫幽琊说了要在莺啼之前出去,于是那死鸟就在华千离开前一秒叫唤上了。
对门来说,它关的非常及时,尽职尽责地把所有人丢在了里面。
但对他们这些被困的来说,就是慕火的衣服被夹住了,眼巴巴瞧着华千,依依惜别的和送人入棺一样。
华千无疑是非常生气的。
鉴于自己的常识和道德,华千看神经病一样看了石门一会儿,没有给它两巴掌。
巧的是,莺啼关门的时间刚好是华千吹笛子赶走那些妖物,曲终的时候。
催你命了吗你叫那么欢实?华千想。
这智障如萧凛的魔宫真是够了。
“你出不来吗?”
慕火:“昂。”
华千:“……”
于是,在师哥愤怒和师弟作死的共同作用下,“刺啦”一声过后,慕火成功获救,代价是衣服被撕掉了半缕。
石门同样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被华千一脚踹碎。
石门:“……”
.
华烨读“脸”语,从华千脸上读出来了这些信息。
现在是夜里十点。
放在平时,华千是要练剑的。
但今日,并没有。
半晌后,华千选择待在屋子里,听华烨说话。
也许是同情心作祟,又或许是分开很久,华千觉得不给他一个出口不行,尽管华烨话很多,华千还是平和地坐着,始终没有打断他。
直到——
华烨感受到手上一沉,愣神过后,他发现华千软绵绵没骨头似的倒在他怀里睡着了。
“华……”华烨把后半句咽下去了。轻手轻脚地扶华千到床上,让他歇息了。
窗外天色渐晚,华灯初上,从阳台上俯而眺望,远处是曾经喧嚣的人间,也是如今无人声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