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千呆住了,眼睛多少带了愠色。
慕火猛的松开他,别开脸,虽然知道是自己不对,但眼眶还是有些酸:“对不起……”
忽然就有人自身后抱住了他。华千贴在他身上,抱着他的手竟然有些颤|抖。倏忽,华千转到他面前,伸手捧着他的脸,抹掉他眼角的湿润,声音带着点哽咽,脸上却还是笑着:“没事。慕火,你没有错,我没有怪过你,从来没有的。”
慕火捏着华千那一截纤细的腕子,钻进华千怀里,抱着他师哥的腰,哭得像个孩子。
华千把下巴抵在他发顶,抚着他的背,竟觉得这几年的慕火一点都没变过,从上山时和他要糖吃的孩子,到现在和他差不多,甚至比他高了些的少年,也都还是依恋他的。
华千将他的脸捧起来,笑道:“不许哭。我说过你过完十四岁生日我就不哄了。你现在十七有了吧?都快十八的人了,别和小孩一样。”
说着,华千在他额角轻轻吻了一下,当做对他的安慰。
慕火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大了三岁不到的师哥,挑了挑眉,原本的委屈散了个无影无踪,笑了一声,说:“师哥,这下可不是我和你讨的奖励啊。”
华千道:“嗯,不算。”
慕小狐狸凑上去:“那叫我再讨一个?”说罢他又觉得不对,改口道,“算了吧,晚上和你要。”
华千瞪他:“得寸进尺。”
于是在他们聊天的功夫,粥也凉掉了,自然是喝不成了。这顿早饭又没吃上。
不过两个人倒也都不介意,毕竟华千从街上买来的糕点还没吃完。
慕火拿了一块,自己掰了一半,另一半递给华千:“喏,吃一口吧。”
华千咬下一点,细细嚼了一下:“这个太甜了。”
“你咋这么挑?”慕火呼了口气,支着脑袋靠在桌上,“以后都不知道给你吃啥。”
华千笑而不语,另捡了一块稍微不那么甜的吃。
他吃起东西来总是很细,一块糕点能叫他嚼上好久。这在慕火看来无疑是非常可爱又好看的,不过他偶尔会受不了,因为这样子实在是太诱|人了。
“师哥你能不能……吃快点?或者别这么嚼。”
华千不解:“不然怎么嚼你说说?”
慕火无语。
确实,他也不知道怎么算个“别这么嚼”,似乎没别的法子。
这顿饭在华千如此的细嚼慢咽下,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慕火困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在他即将睡死过去的时候华千搁下了筷子。
慕火猛的一激灵,强行让自己清醒了。一睁眼就看见华千看着他笑。
华千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换的衣服,难得他穿了件蓝黑色的,好像什么东西在他身上都显出贵重得紧似的,意外的好看。
外加上这件衣服本来就很华贵,衣服上有少些走的是金线,两个袖口上分别绣着一只盘着蓝色菱花的凤凰。
他的师哥真好看。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人儿呢。慕火想。真的是怎么样都叫人看得欢喜。
他忽然就很好奇华千以前的事情。
遂,慕火问:“师哥何时来的灵兽山?”
华千道:“七岁。怎么了?”
慕火眯着他一双狐狸眼睛,带着点审视地看着华千,却又不失温柔:“我在想,当时还没有灵兽山吧?不然灵兽山位于灵溪没错,自然应和别的家族一样以地名在前,但是为何偏偏取了个‘华’?灵兽山上各种姓氏都有,就偏偏叫了个‘灵溪华氏’?”
华千半抿的唇白了白,并未作答。
慕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怕什么?我问问而已。能让你离开的,那家族很差了。”
华千咬着下唇,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着,用力之下,竟然将那青瓷茶杯捏得粉碎,瓷片落了一地。
慕火握住他被瓷片刺破,有点渗血的手,轻柔地拿帕子擦去血珠:“师哥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
华千道:“愿往后余生繁华万千,岁岁安然。”
慕火绕到华千身后坐下去抱着他,把脑袋凑到他耳朵边上,呼吸弄得他师哥耳朵痒痒的。
一时两人都无言,华千便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竹影。
慕火只顾着一只手抱着师哥,另一只手要么捏他脸,要么捏他耳垂,导致华千无数次试图踹慕火一脚,又生生忍住,脸上烫的厉害。
“咔哒”
一声锁被打开的声音,华千一把给慕火推开,然后在门被推开前的瞬间从地上站起来,拍掉了身上的灰尘。
师尊扫了一眼仰面躺在地上的慕火,玩笑道:“他大早上找你撒泼?吃早饭怎么不叫我?”
华千忍着没让脸上的平静碎掉,把盒子里的糕点拿出来,稍微热了一下,放在瓷碟子上端到师尊面前。
慕火从地上爬起来,笑了:“怎么就撒泼了?他当然是睡懒觉我来叫他喽。”
师尊却道:“你叫人起床自个儿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