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这么逗我就没意思了。”华千笑道,“这种话谁教你的?嗯?”
“没人教,”慕火一眨巴眼睛,“我天资聪颖。”
华千似嗔似怒骂道:“滚吧,再胡说给你丢出去。”
“哎呀,这可不行。”慕火笑着,无所谓似的道,“不然以后我可怎么和师哥说真心话。”
“谁要你的真心话。”华千作势在他脸上掴了一巴掌,慕火很配合地假装很疼。
华千看着他。
慕火也在瞧他。
一会儿后,华千说:“我困得厉害,眯一会儿。”
慕火却不答应了,玩笑道:“醒都醒了,哪儿有睡回去的道理?师哥昨晚不是睡挺早的?倒的也很是个地方。”
“什么叫‘倒得也很是个地方’?”华千将手伸到枕头底下,双指夹出一张纸片,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很勾|人,瞧着和个小媳妇儿一样,“倒你哪儿了?”
慕火笑了笑,沉默不语,把话题引到了那张纸上,挑眉说:“藏什么好东西?叫我看看?”
华千却道:“别吧,万一是哪个女修写来的,我到时候把她介绍给你?好像你看了就不会气一样。”
慕火撇嘴:“那可不,我把醋坛子打翻给你看看?”
他不是一个特别能掩盖情绪的人,不像华千。他是大胆的、甚至疯狂的。
慕火忽然伸手掰正华千的下巴,说:“师哥,我真的很好奇如果我把你撕烂,你会是什么反应?”
华千迎着他的目光勾了勾唇,并未说什么。
慕火如狼似虎般说:“华千,你真的好厉害啊。撺掇人的本事见长?”
华千拍开他的手:“厉害的是你。敢动手动脚的。”
“有么?”慕火满不在乎,“以前不也一样?”
“不一样。”华千抿唇,“你没那么野。”
华千起身去披了件衣服,望了眼山下:“你要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买些吃的。”
慕火道:“你怎么不去?”
华千“唔”了一声:“我要看信。而且我昨天已经下去过了。”
说着,他想起什么似的把荷包从衣袋里掏出来,晃了一下丢在慕火面前:“帮你花完了。”
慕火一哂:“真能买……”
华千:“那倒是也不及你,拿我十两银子去逛青楼,真有你的。”
慕火觉得争不下去,乖乖买饭去了。
华千就去门边靠着看他下山去。
朱墙碧瓦,映着点春日的新绿嫩芽。天不热,所以华千还是多披了件衣服。趁着无人的功夫,华千取了那纸片来看。
华烨着急的时候写的狗爬字还是好认的,不过现在有所改观,没有无法入眼。
信上华烨说他先回灵兽山了,叫华千回来的时候和他说一声。华千宁愿觉得他是去游山玩水,至于“回灵兽山”这种鬼话他是不可能去听的。
在华千收好信的同一时间,慕火就进来了。
“这么快?”华千有些意外。
慕火把还热的粥放在桌上:“是呀,我懂事呗。”
华千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口中,评道:“淡了点,得放点糖。”
慕火摇头:“师哥你口味变了?你不是说甜点糖多点,粥糖少点吗?”
“没味道。”华千又尝了一口,“你自己试试?”
慕火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淡了点。”
说着他把手边的糖罐子拿起来,就往里面撒,被华千一把擒住了手腕。
华千很平静地看着发癫的慕火:“你想齁死谁?”
慕火把糖罐子放下,搁在手边,又往华千地方推了推,叫他自己倒。
“我刚刚在山下一座房子的房梁底下看见一个燕子窝。那燕子真是可爱……师哥什么时候和我一起去瞧瞧?”
华千屈指敲了敲桌面:“算了吧。等什么时候闲下来再去。”
慕火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盯了华千半晌,不知道为何,竟然有点委屈的红。慕火伸手过去把华千的双手包进了掌心:“那我等着你,你不要食言。闲下来就得陪我去。”
华千心里像被撞了一下,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师哥……
慕火望着,心里想着,忽然握着华千的手腕就按到了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