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兔子前方是一只英短蓝猫,喵喵叫着,把医院的其他宠物都吵醒了。叮铃哐啷一阵动荡。
“这是怎么了?”助理一脸懵,这只蓝猫是同事捡到的,暂时先放在医院,等找到收养人再送出去。平时还挺乖的,没跟人急过眼啊。
路善弥神情紧张,追在兔子身后:“怎么办?能拦住它们吗?”
“有点难。”
几个人把门关上,拿着工具准备拦截。一猫一兔依然没减慢速度,在室内狂飙。
“你**的给老子站住!骂谁老鼠呢臭猫!”张桉景骂骂咧咧。
蓝猫:“呦呵,小不点脾气还挺大!”
“靠!你死定了!”
张桉景一个大跳,挡在蓝猫身前。
蓝猫紧急变道,朝柜子起跳。张桉景单脚刹车跟着起跳,中途踩桌子借力,二段跳到半空,张嘴猛地咬住蓝猫的尾巴,往下一拽。
“喵嗷!!”
一猫一兔在地上打成一团,毛发乱飞。
张桉景啃着猫耳朵:“这下知道谁是爸爸了吧!”
这猫的爪子剪过,挠起来不痛不痒。正想再踹几下,没想到腿蹬了个空。
他被抱了起来。
路善弥抱着兔子上下检查,眼眶发红:“怎么能打架!你整只兔都没猫脑袋大,怎么打得过!受伤了怎么办?”
张桉景抬爪,堵住了少年的嘴。
住口。
休要助长他猫威风。
蓝猫被助理抱在怀里顺毛,与张桉景对视时还有些许炸毛应激。弓着身子朝兔低声哈气。
张桉景辣评:菜。
“兔子掉了点毛,没受伤。”助理检查了两只小动物,都没受伤,“你家孩子很猛啊,居然敢追着猫咬。荷兰侏儒兔体型最小,容易应激,尤其是遇上比自己大的猫猫狗狗。”
好像是这样。
路善弥想起之前在电梯里,他的兔子不仅没害怕,还给金毛分零食吃,兔际关系处理得相当融洽。
真厉害。
他轻轻挠了挠兔耳根,眼睛微微闪烁。他的兔子真厉害,和他完全不一样。
张桉景伸了伸爪子,哈欠连天,软趴趴地窝在人类怀里懒得动弹。用眼神示意:
起驾回宫。
…
走到门口,张桉景瞥见一排共享电动车。
他一个激灵立起上半身。
路善弥低头,与仰头的兔子四目相对。
一分钟后。
芜湖!
张桉景拽着少年的头发,被风吹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起飞。坐在司机头顶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路善弥骑着共享电动,穿梭在车流中,城市的霓虹灯在两侧流淌,像一条彩色的河。他瞄了眼后视镜,深蓝色的绒毛在风中翻卷,像浪花,像海草,更像软软的夜色压在发顶。
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兔子张大的嘴巴和白色的兔牙。风穿过嘴巴,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怪声。
好开心的样子。
路善弥眨了眨眼,按下刹车。
红灯了。
他稳稳停在中间,两侧的车忽然摇下车窗。
戴墨镜的女人手肘往窗口一搭,笑盈盈的:“小哥,帽子哪买的?”
“什么帽子?”路善弥头皮一紧。
张桉景转头:说谁帽子?
looking my eyes!
豆豆眼发射的目光犹如实质,看得那女人一愣,墨镜下滑一截,露出震惊的眼睛。
“卧槽?真兔子?”
隔壁副驾的大哥也摇下车窗。
“我靠兄弟牛逼啊,兔子开高达!”背心肌肉,妥妥的猛男。此刻,猛男肩上和手上都托着兔子,“传授一下秘诀呗。”
话音落下,又有几只兔子探出脑袋。
路善弥看了眼兔子,又看向猛男的寸头。适合当猫抓板。
他觉得这位大哥当务之急是留点头发。
后面的车突然按了喇叭,吓了他一跳。抬眼一看——还是红灯。就在这时,那车又按了几下喇叭,闪着远光灯。
路善弥眉头顿时拧做一团。
他扭头去看。瞧见隔壁大哥撑着窗探出大半个身子,朝后吼道:“没事瞎按个屁的喇叭,打碟打上瘾了啊!吓到我家宝宝老子跟你没完!”
“就按喇叭,你能拿我怎么样?还宝宝,恶不恶心!”那司机回敬。
“你**的再说一遍!”
大哥暴怒,就要开门下车却被同伴拦住,无他,快变灯了。
大哥骂骂咧咧,只能将一群兔子搂在怀里顺毛。
路善弥下意识想去看家兔,却被拍了一爪,紧接着头发被揪起。
恰巧,绿灯亮了。
路善弥遗憾退场。
张桉景:开你的车。
他抬头,敏锐地捕捉到几只低空飞行的麻雀。刚才那几只麻雀也在看热闹。
他朝麻雀勾了勾爪。
“下来。”
“啾啾?”
麻雀转了转脑袋,降低高度。
张桉景朝后一指:“标记一下那辆黑车,做了他!”
麻雀没明白:“为什么?”
“少问多做,一会儿请你们吃饭。”
“好的老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麻雀欢天喜地升到高空,叽叽喳喳与同伴交流。几秒后,雀群一个大转弯,逆着车流飞行。
“找到啦找到啦!”
“就是他!”
“3、1——冲呀!”
它们从一众闪闪发光的车中精准地找到了目标。翅膀拉直,像一枚枚小飞镖往下一扎,大俯冲——
ready go!
车内的司机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开着电话哈哈大笑。
“一个大老爷们儿养兔子?还让兔子骑头上?”男人点着烟,冷笑一声,“真是倒反天罡,闲着蛋疼!把畜生当祖宗供着——有几个破钱,瞧把他给能的!”
车厢内烟雾缭绕。
他一只手搭在窗外,抖了抖烟灰。
啪嗒一声,挡风玻璃上落下一点白白黑黑的东西。
男人一愣:“下雨了?”
话音刚落,更加密集的敲击声响起,恍若下了一场雷雨。玻璃上遍布白黑色的流动污垢。
他连忙收回手,衣袖被浸湿的那块变成了淡黄色,还散发着一股臭味。
他脸色骤变:“艹!哪来的鸟屎?”
鸟屎被雨刮器一刮,更是一片狼藉,黏黏糊糊。
“啾啾。”
男人转头,一只麻雀贴着车窗飞行。
“哪来的死鸟?滚!”他破口大骂。
就在升起车窗的下一秒,白花花的鸟屎啪嗒一声,顺着风落在他脸上。
“啊啊啊!!”
“啾啾。”
吃饭吃饭!
路善弥从后视镜里瞧见肩膀上多了一只麻雀。
“哎?”
麻雀:“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