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咧开笑容,伸手一戳,把兔戳倒,嘴里欢快道:“你好啊,小静静——”
“……”
走到卧室门口的路善弥猛地一顿。
空气非常安静。
他转身的刹那,看到的便是顾至平脸被猛踹的一幕。
来不及解释了,路善弥把杯子一放,在兔子发起二阶段进攻前,一个冲刺,连忙抱住跳到半空中的兔子,拉开与顾至平的距离。
张桉景被半空截停,愤怒蹬着自己的脚。
毛发被蹭得乱糟糟的。
顾至平伸出食指,挠了挠刚才被踹的地方。称不上多疼,毕竟那一脚还没他耳机仓大,挺好玩的倒是。
“要不再来一下?”
他瞧着路善弥怀中那只炸毛的兔子,还想再逗弄几下,却被好友瞪了一眼。
“老顾你别添乱!”
少年转过身去,呼噜着兔子的脸颊毛:“老大,老大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桉景气呼呼的,绒毛一层堆一层,像围脖一样挤在脸边。
没过几秒,他又开始挥拳。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啊!!!”
这一声让两个少年都愣住了。
“握草,兔子叫了?”顾至平震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兔子的叫声,能不能再来一次?”
他已经掏出了手机。
路善弥看了眼气成一团球的兔子,更像蓝莓了。毫不犹豫推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友人。
他把兔子放到岛台上,从冰箱里拿出一份桃子夹心蛋糕。
他家老大格外青睐桃子。
“老大,吃蛋糕呗,晚上我还订了你昨天看的那款复古焦糖蛋糕。”路善弥蹲下来,扒在岛台边缘,微微仰视着说,“吃完就不生气了哦。”
在人孜孜不倦的安抚下,“炸毛蓝莓”朝蛋糕的方向动了。
路善弥见状,放下心来。
没错,张桉景被劝服了。
没有人能拒绝甜滋滋的蛋糕!兔也不行!
他说的!
一只兔子在吃蛋糕属实令人惊讶,但有排骨在前铺垫,顾至平也只是惊讶了一秒。旋即问道:“兔子能吃这个吗?”
路善弥脑中浮现千层蛋糕、大福、鸡腿饭……都是这几天的伙食。其他的比如兔粮和草老大看都不看。
他真诚的感到疑惑:“不能么?”
“……?”顾至平沉默片刻,“兔子不都喜欢吃草?这算不算异食癖?”
这个年纪的少年正在中二期,坚信自己是时代的主角,什么都能接受。就算明天丧尸围城,他们想到的第一件事也是屯物资。
张桉景咬着桃子丁,嘴巴一圈还沾着奶油,熟练地翻了个白眼。
他最讨厌吃草了,生前讨厌,死后更讨厌。
路善弥扯了张纸巾轻轻擦拭,被兔嫌碍事一爪推开。
咖啡已经凉了。
路善弥抿了一口,事情解决了,他也准备回卧室。
然后被顾至平按住了肩膀:“哎老路啊,别一天天待屋里了,我难得来一趟还不值得让你招待一番?”
路善弥妄图挣扎:“……老大需要我照顾。”
岛台上的兔子抬头,沾着奶油的胡须抖了抖,眼神中流露出嫌弃和催促。
谁要你照顾,赶紧走。
路善弥:心碎.JPG
尽管伤心至此,他仍不忘叮嘱。
“老大不要乱跑哦,外面人来人往的很危险。尤其现在很多坏蛋都在抓猫猫狗狗,被抓走的话不仅没有蛋糕吃,可能自己都会变成‘蛋糕’……”
张桉景按住耳朵,转过身去,背对他们。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路善弥一步三回头,在顾至平无语的目光下关上了门。
关门后,岛台上的兔子当即跳到地上,跑进阳台。
他们住六楼,不算高。没一会儿,他就望见了从大楼门口离开的两个少年。
“芜湖!”
他高高蹦起,在空中漂移落地。
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到护栏上,额间缀着一撮白毛。
张桉景举爪:“去,跟着那个脸上有黑眼圈的。进小区了再来向我汇报。”
说完他丢了颗开心果仁给鸟。
麻雀敬礼:“啾,保证完成任务!”
阳台安静下来,整间屋子都安静了下来,风刮起时,吹来一股凉气。
兔抖了抖耳朵,无垠的蓝天倒入眼中。
这是比以前要更加广阔的天空。至于眼下的生活是否比以前更糟糕,这不好说,毕竟温饱不愁,虽然连物种都变了。
反正他运气一向很糟糕。
“汪!”
隔壁一声狗叫拉回了张桉景的注意力。
他跳到护栏上,足够宽的护栏让他不至于掉下去摔成一滩。
边牧乐乐又汪了一声,尾巴摇成螺旋桨:“小蓝莓!小蓝莓!”
“?”
张桉景转头看了一圈,确认是在喊自己。
他沉默了几秒(实则是在衡量与狗的距离):“这又是谁的奇思妙想?”
“我妈咪总是叫你小蓝莓,你不叫这个名字吗?”乐乐趴在护栏上。
这是人的名字吗?
蓝莓兔子觉得跟一只狗说不通。
“你找我做什么?”他挠了挠耳尖。
乐乐:“跟你聊天呀。妈咪说你要适应环境,不让我找你玩。”
大狗跳起来转了个圈。
“等你适应了,我们可以参加妃妃家的聚会。聚会上也有很多兔子!”
宠物大会堂。
张桉景摸了摸下巴,自动翻译。
最开始,他是打算偷摸跑路的。但那是建立在对这个时代没有充分认知上,他所熟悉的是十五年前,或者更早。总而言之,人生地不熟的,也联系不上以前的同伴,贸然行动非常危险。
倒不如以此为据点发展下线。
兔抬头: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