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点了点头。
回到家,大吉已经守在门口了。它绕着沈未央的脚边走了三圈,又绕了傅承洲的脚边走了三圈,然后蹲在鞋柜上仰头喵了一声,像在说“你们去哪了,怎么才回来”。沈未央弯腰摸摸它的头:“大吉,我们要有一个小宝宝了。你以后要当大哥哥了。”
大吉又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表示“我知道了,但我还是想吃罐头”。沈未央笑着去给大吉开了一个罐头,大吉埋着头吧唧吧唧地吃。
傅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房间。沈未央路过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住了——他正把那间空置的次卧的门推开,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是他们搬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用过的一间房,不大,但朝南,阳光很好。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像是在丈量什么。
沈未央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这间房,朝阳,阳光好,以后给孩子住正合适。”他说。
“还早呢,他才八周。”
“先看着,心里有个底。要不要刷个墙?刷成什么颜色?”
“你连这个都要管?”
“第一次当爸爸,想管的事比较多,但不知道该从哪开始。”
沈未央笑了。“那就慢慢来,还有好几个月呢。”
傅承洲点了点头,但没有离开门口,又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门框,像是在打量一个即将到来的、他还不太确定该怎么迎接的客人。
那天晚上,沈未央躺在床上看书,傅承洲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在她旁边躺下。他侧过身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安静地听了一会儿。“他现在在干什么?”
“可能在睡觉。”
“八周的胎儿会睡觉吗?”
“不知道。”
“那可能在踢腿。”
“八周的胎儿会踢腿吗?”
“不知道。”他自己也笑了,“但我觉得他应该正在动。虽然很小,但他在动。”
沈未央伸手摸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凉凉的,软软的,在她指间流过。“傅承洲,你以后会是个好爸爸。”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对一只猫都那么好,对自己的孩子只会更好。”
傅承洲的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嘴角微微上扬。
窗内,两个人,一只猫,和一个只有八周大的、已经有了心跳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