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舍得对柒下手?”
“因为现在有好感,所以话很好说,场景很好设想。但人终究是人,容易被情感所左右,理智和情感相伴,协调二者,不要被利用,也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不过,说自然简单,做,谁也不能肯定。”
“至少我希望,我们可以是一直站在一起的关系。”
“先给你治疗,然后再解决冷眠吧。”毕竟虽然后头是障眼法,可前面的咬是实打实的。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白亦不甚在意。
拾柒只是轻轻咬唇,愧疚……
“好了,当务之急是解决冷眠。”白亦轻轻摸了摸拾柒的头,“等我们出去了,你请我吃顿饭就好了。”
“好。”拾柒乖巧点头。
他们看向冷眠。
刚刚,拾柒在挣脱那个莫名奇妙的干扰后,感觉神识混乱,而有能量企图控制她。这股能量不知是不是因为小瞧了她而实在太弱,她假意顺从,轻捏了白亦手臂,而视线再触及,眼神交汇,白亦似乎瞬间知会。在她凭空取出利刃那刻,配合着拾柒的障眼法,出演了一场大戏,为的就是引出冷眠真身。
“她的背后还有人,先用光球关着吧。”
白亦扔出光球,将冷眠关了进去。
“关得住吗?”拾柒狐疑问着。
“这个光球里面的空间法术关她不会有问题的。”这个法术会吸收想逃出来的人为了出逃而使出的能量,进而巩固空间约束,自然更加难以逃脱。
刚为了演戏,光矢已然全部收回,现在看着金丝笼,还是得先出去,冷眠自然是不会告诉他们方法的。
“柒,你刚为什么痛苦?”
“有人在对我许愿,并且有法术要我念出‘许愿成功’四字,我在反抗那种控制。”
“你的能力,太过让人趋之若鹜。”
“白哥,我有一种直觉,此行我一定会损失些什么。”
“我会陪着你。”白亦道。
拾柒微微一愣,而后轻笑:“白哥,谢谢。”
“你值得。”白亦温柔道。
“我不能直接许愿出去,刚才我预判了,”拾柒眼底粉光一闪而过,“在这个笼内,我一旦许愿,最后那四个字直接造成的将是幕后之人的愿望成真,我没有预判到再往后的场景,但是那个愿望绝对是大错特错的。”
“笼也是一层空间,若是空间,”白亦伸出手,闭眼感受着整个金属笼,“梦境……”
“我的梦境……”拾柒喃喃道,“为什么我的梦境会是个笼子呢?”
“常年关着自己的心吗?”白亦睁眼,看着拾柒,满是心疼,“白裙少女给你的伤害太大了……”
“不要这么说,白哥,就像你说的,错的不是我们,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觉得不是这个事,大概与前世有关,和某个人的愿望有关,还有金丝笼……那种极其熟悉的抵制和厌恶感。”
两人陷入沉默,思考,试了许多法术,却始终找不到出去的方法。
白亦本可以直接撕裂这个空间的,可是,这是拾柒的梦,他怕反噬拾柒,他舍不得。
刚刚对冷眠说的话,他是赌,赌冷眠不敢让他撕裂空间,赌冷眠不清楚自己也是明了梦境法则的。所谓梦境法则,梦境崩塌,做梦者将受反噬,而造梦者受到的反噬将远超于做梦者。他知道,冷眠的性格注定她会失败。可是,前面用灵魂碎片引发后续,还是让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以牺牲灵魂碎片为引?
两个人在笼中待了很久,时不时交谈思考,却一直没找到方法。
感受着时间的流逝,却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柒,要不我们就在这天长地久?”白亦笑道。
“这里还是太单调了。”
“我在还单调?”白亦笑得痞气。
“……”拾柒沉默了,可她眼神中满是愧疚,是她把白亦牵扯进来的。
“好了,拾柒,不要露出那样的眼神,和你在一起,我甘之如饴。”白亦微笑着,温柔缱绻。
拾柒愣愣地看着白亦,心怦怦直跳。
突然四周陷入黑暗,一个声音在拾柒脑海中响起:“逃离不了梦,不若甘心坠落,无所作为,只能永远停留,听我的,闭眼,向后仰倒。”
拾柒霎时眼露迷茫,当真向后仰倒,脚下霎时虚幻,她坠入黑暗。
另一边:“儿,你们居然被困在梦里,逃离不了梦,不若甘心坠落,无所作为,只能永远停留,听娘的,闭眼,向后仰倒,小柒,我也已经告诉她了……”
白亦微微皱眉,而后也向后仰倒,坠入黑暗。
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