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笙猛地睁开眼,梦境里残留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逼真得仿佛回到过去,又亲身体验了一般。
剧烈的心跳让他浑身僵硬,他伸手去摸肩膀处,那股痛意无法消散。他静坐回神,耳边是光圈絮絮叨叨说着申请来的新技能。
光圈见他未回话,察觉异常,凑近,被他苍白的面容吓住:“宿主,你怎么了?”
“没事,噩梦罢了。”裴玉笙嗓音干涩,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压下乱糟糟的心绪:“你刚刚说申请了什么?”
“没事,噩梦罢了。”裴玉笙嗓音干涩,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压下纷乱心绪:“你刚刚说申请了什么?”
“变换面容!”光圈被转移注意力,雀跃道:“这个技能可以帮你临时改变容貌,持续时间一个时辰。这样你就能在暗中接近他,帮助他,不会误了任务进程。”
“有没有冷却时间?”裴玉笙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抬眼。
“一天一次。”光圈梗着脖子道:“但宿主你要知足,有总比没有好!”
裴玉笙想了想:“可随意变换模样?”
“任意脸型都行,简直就是大型捏脸游戏,只要你想,男扮女相,皆可以满足。”
光圈朝他挑着眉。
裴玉笙婉拒:“我还没有这个癖好。”
“好可惜了,我好想看宿主男扮女装的模样。”光圈叹出气。
“想都不要想,我对改性不感兴趣。”裴玉笙研究着这个新技能,问它:“除了时间上面,还有其他什么限制吗?”
光圈想了起来,跟他说:“有,这个技能只能将人容貌更改成七八分,不可能完成变成一个和你不相干的人。”
“七八成?”裴玉笙呢喃重复,“那也足够了。”
他跟虞欠这辈子才刚接触,容貌改变七八成,对他来说完全就是陌生人。
光圈见他不动,催促道:“宿主,咱们不去看看吗?”
裴玉笙大脑发胀,并不想外出,准备睡个回笼觉再说其他。
“宿主!”光圈连忙去拉他:“万一男主出事怎么办?”
见裴玉笙脸上没有一丝担心,甚至根本不感兴趣,光圈急得说:“你不是要男主给你当狗吗?他要是出事了,就没法给你当狗了!”
裴玉笙眼睛一睁。
真麻烦。
外面守夜的丫鬟听见里屋传来动静,出声问道:“公子可是要起夜?”
“无事,不用进来。”裴玉笙应声,换好衣服,轻手轻脚推开窗,生怕发出动静让外间的丫鬟听见。
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从窗外灌了进来,吹散屋内淡淡的檀香。
他双手撑着窗沿,准备翻窗而出。
光圈在半空中拖着披风朝他风飞来:“宿主,外面风凉。”
披风宽大笨重,光圈体积小,拖着它飞格外吃力。
“你不觉得太过惹眼了吗?”
裴玉笙抬手按住披风,指尖触到布料的触感。要是穿上披风再夜间行走,极易被巡夜的下人认出,平白惹人怀疑。
光圈抱着披风悬在半空,小身子晃了晃:“可是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吹久了万一犯病影响任务怎么办?”
裴玉笙本以为它是在担心自己身体还有些小感动,听到后面,刚升起的暖意瞬间消散。
他不再废话,撑在窗沿,腰伸轻纵,翻出窗外。
他自小身子弱,嫡兄裴长林像他这般大的时候早已文武双全,而他没练过半点功夫,翻个窗都不利索,甚至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稳住身形。
“宿主,你没事吧?”光圈连忙上前。
他重生后早已记不清别庄布局,只是零碎的记忆。
光圈应了一声,飘在前面给他引路。
一人一统转过一个弯,远远地,裴玉笙似乎瞧见虞欠的身影。
此时的虞欠早没了白日里强撑的模样,单薄的身子挑着两个又粗又大的水桶,步履摇晃。扁担磨破肩头,衣衫浸染血迹,唇色惨白,额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呼吸粗重急促。
他脚步虚浮,踉跄了一下,咬牙硬撑才可以倒地。
田福倒是按照裴玉笙要求,吩咐两个下人在一旁守着,却压根没认真盯着,此时正靠在一处背风的地方打盹,疏于看管,这反而方便裴玉笙的行动。
裴玉笙使用易容术技能,化作不同杂役模样,容貌与本容有三四分相似,连身上的衣服都换成杂役所穿的的粗布衣衫,泯去一身矜贵,混在庄内杂役中毫不起眼,纵使熟人也难以辨认。
光圈变出镜子,看着全新模样的裴玉笙一脸兴奋:“宿主,你现在的模样绝对没人认得出你!”
见裴玉笙一脸严肃,它声音弱了下来:“怎么了?”
“按道理,狗鼻子是很灵的。”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使光圈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它意识“狗”说的是谁后,立马道:“你把他当狗就算了,他又不是真狗。”
裴玉笙勾起笑,有些好奇:“你现在不反驳我把虞欠当狗了?”
光圈反驳:“我是在提醒你,别真当男主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