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不真把他当狗就行?”
光圈:“强词夺理。”
裴玉笙心情大好,完全没了刚刚睡不安稳后的烦躁。
虞欠担完一担水,又回到井前,麻木的取水,挑担。
疲惫感在弯腰起身时更加明显,他刚提起担,眼前骤然发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去。
身子要向井口倒去时,被一股力量用力向前一拽,稳稳揽入怀中。
对方怀里带着微凉,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药香,揽住他腰间的手扣得很紧,心跳也很快。
虞欠感受到有人支撑着他,彻底没了力气,软倒在他怀中,微弱的喘息声落在他颈间,滚烫又虚弱。
等反应过来后又变成了原本警惕的模样。
变脸真快……裴玉笙吐槽着。
但也很可爱。
“抱歉……”虞欠气息絮乱,带着气音,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里,“我没有偷懒……”
他心中升起害怕。
怕被这人认定偷懒,又怕休息这一会会耽误进程,更怕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被自己毁掉。
裴玉笙抱着怀中的少年,清晰触到对方颤抖的身躯,心跳莫名停了一瞬。
他讨厌这种情绪,眉头皱了起来,抬手将怀里的人毫不留情的推开,像是被碰到脏东西了一样,神色不耐。
“挑个水都挑不好,留你何用,我告诉你别存有什么小心思,好好挑水,不然就让你那病重的娘和你一起滚到草屋里。”
虞欠被推得踉跄两步,抬起头,面前人的面容他没有见过,甚至十分陌生。凭他在别庄生活十八年里,也未见过一次。
对方除了指尖那块有一道划痕外,没有其他痕迹,说明不是别庄的下人。
既然不是别庄的下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位主子身边的人。
但就算是主子身边的下人,手上也不能光滑细腻,没有一点茧子。
他压下心中疑惑,嗓音沙哑:“我刚刚真的只是头晕,并非是偷懒。”
裴玉笙压出一副粗哑低沉的声音,语气平淡带着不耐的意味。
“行了,继续干活,少找借口。”
虞欠闻言,不再争辩,默默低头继续劳作。
“幸好赶来及时。”光圈松了一口气。
裴玉笙瞥了眼偷懒的下人。本想着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差一点虞欠就跌入井中,一夜无人发现。
他身为任务者,和男主生死绑在一起。如果男主真死了,一想到带来的后果,裴玉笙身上的凉意骤然沉了几分。
也让他顿时打消回去念头,当起了监工。
虞欠不解,裴玉笙瞥了他一眼,搬出说辞:“我家公子说了,要全程盯着你,防止你偷奸耍滑。”
虞欠不疑有他。
他的动作越发迟缓,弯腰时浑身都在发颤,好几次提桶都险些脱手,依旧一声不吭,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硬撑着。
裴玉笙看了眼光圈的动作,呵斥道:“快点,磨磨蹭蹭做什么!”
虞欠不敢违逆,手上肩上使劲力气,将担子挑起,撑着向前前行。
光圈在一旁提醒:“宿主,时间要到了,要赶紧回去小心被发现。”
裴玉笙这才意识到,一个时辰过得这么快,但看到虞欠的任务似乎也快要完成,身上的疲累也浮了出来。
“好好干,要是再偷懒我就禀告给公子。”
他故作困倦,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往暗处走。
走得虞欠看不见的地方,技能也失效,恢复原本模样,裴玉笙循原路返回翻窗进了屋子。
“看样子应该不会出现其他问题了。”
“这水放得真是名义上的放水。”光圈吐槽。
“不然呢?”裴玉笙淡淡反问:“你又什么更好的办法不让他怀疑?你也说了主角光环并非万能,难不成你真觉得凭他一己之力能在一个晚上时间挑完别庄一天的用水量?”
早在裴玉笙易容现身时在虞欠面前时,他便让光圈在暗中帮忙。
虞欠每挑两桶水,光圈就拿着道具水管,从水井里接水随着虞欠倒水时悄悄注水,循循递进,少量叠加。
凭虞欠身心俱疲,用毅力撑着,根本无暇察觉细微异样。
“明明宿主一句话就可以解决。”光圈说:“就算他完成不了,你直接让他当你的狗不就解决了?”
反正光圈是想清楚了,践踏尊严而已,这不比一边干活,一边还要被践踏尊严,强得多?
裴玉笙倒是意外它的想法,撑着脸打量着它,在暖黄色的烛光下,眉眼笼罩着一层层光晕,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没想到你会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