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向裴夫人时,皆透露出异样的目光。
“但这跟裴常林有什么关系?”
光圈弄不明白这件事怎会和裴常林知道虞欠就是裴文盛外室子有关联。
裴玉笙说道:“七岁的裴常林和七岁裴奕霖可是两个世界的人。”
裴常林三岁便能过目不忘,识千字,五岁便能诵诗书,七岁已能落笔成文,有自己独一套看法,辩得府中私塾先生无言以对。
十六岁变成了元朝最年轻的状元,也是入仕最早的少年朝臣。
少年登科,帝王器重,风光无限。甚至当今陛下断言,假以时日,以他治国理政的才能,必会成为辅国栋梁。
光圈立马明白裴玉笙的意思,以裴常林才智,柳姨娘因外室的事小闹一把,他自然就清楚里面缘由。
自然将这外室的事打探得一清二楚,也难怪他只看虞欠一眼,就能猜出对方是谁。
裴玉笙转头看向秋葵方向,秋葵见他看了过来,带着虞欠上前复命。
“公子,虞欠我已经带来,听候公子差遣。”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过来吗?”
裴玉笙一边往前走一边问他。
“奴不知。”
他现在已经适应新的自称,甚至更加顺口。
“说起来,你也是父亲的孩子,按年龄来算,你我同岁,不好分出大小,你可知你几月生得?”
“奴是……”
虞欠垂着眼,“生辰”二字与他而言是个极其不重要的一件小事,每日都过得极为平常无趣,要为母亲的病发愁,要为自己为什么活着而思考,哪还会特意记得时日。
“怎么不说?”
虞欠顿了片刻,继续道:“奴也记不清自己是何日生辰,只记得母亲说过寒冬腊月的某天,将奴生下,但不知具体是哪一日。”
“腊月所生,那就比我小几月,按道理你该称我一声兄长……”
“奴不敢,奴生来卑贱,怎敢和主子攀上关系?”
虞欠低下脑袋。
“说不定哪日得了好运便将我踩在脚下了。”
裴玉笙手指轻触花瓣,粉色花瓣娇嫩,在这快要入冬的季节开得格外盛。
“奴这辈子只会成为公子脚下尘,身侧影。”
“这话,爱听。”裴玉笙折下一束花,走到虞欠身前停下,将花插在他耳朵上,细细观察:“不过,你这记性还真是差。”
“昨日不是说,你给公子的宠物,怎么今日就不记得了?本公子正好不喜你的名字,加上你的这坏记性,本公子干脆你虞儿算了。”
裴玉笙不在意他回不回答,自顾自说着:“刚还想着,若你真敢顺杆子往上爬,唤本公子一声‘兄长’,那便是轻贱了本公子的身份,如此,本公子可不可轻饶……”
裴玉笙眸子略带笑意,凉薄又矜贵,也是格外亮眼。
“奴不敢。”
虞欠眼前一晃,迅速低下头,行礼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手背青筋凸起。
想着,应是还没吃饭,眼前饿晕得慌……
也不知道面前的主子又想干什么。
“既然你现在是我身边的爱宠,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离我几步远,明白吗?”
虞欠喉咙微紧:“明白。”
裴玉笙见他这副被折辱只能强忍受着的姿态,点了点头。
“还有,本公子格外注重仪式感,你自然是本公子的爱宠,也要有个表示身份的象征,我已经吩咐裴吉去给你准备礼物去了,稍等个几天,就能看到了。”
“这几天就辛苦你当个人?”
轻飘飘一句话,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像极了贵族纨绔公子哥闲来无事,戏弄蝼蚁的肆意妄为的做派。
虞欠神色还穿着前几日的衣服,带着柴房的潮湿气味,他应声,听不出半分异样:“听凭公子吩咐。”
秋葵心里奇怪,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让人一个当宠物。
岂不是变成,人不是人,狗不是狗?
“秋葵。”裴玉笙实在不想继续闻他身上的问题,退后几步:“带他下去好好梳洗干净。”
秋葵听见公子唤她,行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