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只是抱着目的接近,可在被那捉弄的目光注视下,他发现自己竟比裴玉笙还要兴奋。
虞欠将脸埋进臂弯里,唇角悄悄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片刻便压回心底,将其他情绪藏在隐忍温顺的面孔之下。
光圈无聊的晃着,看到男主上扬的唇角,揉了揉眼,再次看去,对方又恢复平常的样子。
像弱小的小兽,没有安全感地蜷缩起来。
它奇怪地嘟嘟囔囔飘到裴玉笙身边,自我怀疑念叨:“我好想看到男主笑了……”
“笑?”裴玉笙侧头望去,他这个视角看不清对方埋起来的脸,只瞧见那紧绷的背脊,说:“应该是你看错了。”
在裴玉笙过去的记忆里,虞欠一直是自我防护,张牙舞爪的野狗,驯服后便乖顺得很,甚至一心一意扑在对方身边,哪怕被背叛,他也不会将对方当成碎尸万段。
而是带着执念,折磨对方心态。
以现在虞欠对他的态度,能笑出来,只怕不是自己痴心妄想就是光圈在痴心妄想。
要不然虞欠就是被鬼附身了。
“公子,趁热喝了吧?”
裴吉端来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汤药放置在小桌上。
裴玉笙蹙起眉:“不是饭后喝过了吗?”
裴吉解释:“这是李大夫开得安神药方,今日公子受惊,喝了入睡更好。”
裴玉笙一脸菜色。
喝了十多年,虽然都成了习惯,但也架不住左一碗,右一碗地灌。
他自知逃不过,没在废话,一口气灌了下去。
裴吉给他递去漱口的杯子,等他漱口。
裴玉笙做完一切,对他道:“今晚你不用守夜,回去休息吧。”
听到不用守夜,裴吉没有轻松的表情,不赞同道:“公子白日受了惊,晚上我不守着,万一公子半夜里需要人,要如何办?”
“那不有一个?”
“可他哪会伺候公子?”
裴吉皱着眉,虞欠是外人,他不可能放心让二人独处。
再者,他从小就伺候在公子身边,公子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什么意思,那虞欠不曾学过规矩,哪能指望得上?
“我夜里又没什么需要伺候的。”
裴吉拗不过他,抿唇,点点头:“那我去跟他说交代一下。”
“不用。”
裴玉笙再次拒绝。
裴吉叹气,“那公子早些休息。”
他将屋里的烛火吹灭了些,只留几个,使屋内没那么明亮,也没那么昏暗,再关好窗,不放心的关门离开。
“裴吉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
光圈毫不留情的真实吐槽。
“那天给他说门亲事,说不定就能少让他对我操心了 ”
光圈:“完全不可能。”
裴玉笙低笑,裴吉不可能答应他这个想法。
俩人从小长大的情谊,裴玉笙对他比自己亲哥还要亲近,一时惆怅。
不想让裴吉在他身份继续耗着。
可裴吉到底跟他时间久了,连性子这方面,都有些相似。
认准得事,就不会改变,让他娶妻生子,难上加难。
裴玉笙走到床前坐下,用脚轻轻踢了踢不知道是已经睡着还是装睡的虞欠。
鞋尖在他肩头踢了两下,虞欠睁开眼,坐起身,一双黑眸注视那刚刚踢自己的脚。
伸手握住那人的脚踝,咬着唇,一脸隐忍的跪在地面,将他鞋袜褪去。
那双脚白皙细腻,他刚褪下鞋袜的那只脚,没了袜子遮挡,脚踝上露出和胸口一模一样的红痣。
不得不说,这两处红痣生得位置简直锦上添花。
虞欠拇指指腹,无意识从那红痣上划过,将带着茧的手心慢慢握住他的脚。
裴玉笙踩在他的肩上:“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奴跟庄里的嬷嬷学过按摩,若白日受了惊,按一按脚底的穴位可以有助于放松。”
“原来你刚刚在装睡。”
裴玉笙只穿着白色里衣,懒懒散散撑着床榻看他。
“公子生气了?”
“我气性没那么小。”裴玉笙虽然不喜欢别人过度触碰,此时却生不出厌恶,他颔首:“按吧。”
虞欠应声,将踩在他肩上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
他动作极轻,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再加上他跟庄内嬷嬷教的手艺早已烂熟于心,他知晓按何处,要怎么按,会让人舒缓解绷。
裴玉笙此生第一次按脚,说不出的酥麻感,只那一下,他敏感的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只是对方劲大,过于关注,没注意到他轻微的动作,裴玉笙生怕再丢了面子,在对方带着茧的手按摩着敏感的脚心时,他为了压下时不时泛起细碎的战栗感,拿起枕边的话本,佯装漫不经心地翻着。
虞欠一双眼垂着极低,看上去真一副温顺伺候得模样,视线认认真真,牢牢锁在手里白皙的脚背上。
清晰地感知到掌下肌肤细腻的触感和温度。
原来怕痒。
他装不知情的模样,又用故技重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便不敢再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