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气红温了。
堂堂男儿,膝下有黄金。
被它家宿主一边当狗,一边当暖脚东西,还是觉得不愧是男主。
都快练成忍者了,还要顺着它家宿主。
光圈佩服。
虞欠低垂着的眼眸里是强压着翻涌的暗流,他不敢再有其他举动,紧紧盯着那双细白的脚踝。
“我听闻,父亲有想将你接回京城的打算?”
“……”虞欠:“奴不知。”
裴玉笙冷哼,“你最好是真的不知。”
“我也奉劝你,别抱有这个心思,裴府可不是你想进就进的地方,你只是个低贱的玩意,别一不小心丢了命都不知道怎么丢的。”他架起腿,挑起他的下巴,眼神从玩味变成警告:“看在你尽心尽力扮演我的玩宠,我才大发慈悲好心提醒你。”
虞欠喉结滚动,粗重的呼吸扑洒在白皙的脚背上,裴玉笙莫名觉得不自在,脚尖滑下他的喉结位置。
虞欠睫毛轻颤,原本他乖顺应一声就算过去,可他偏偏行了大礼,朝他磕下头,裴玉笙的脚还未收回,一道柔软的唇瓣无意蹭过他的脚踝,激得他轻颤。
“奴谨遵主子话。”
裴玉笙想发作,可偏偏对方卑顺得很,脾气突然又瘪了下去。
但他作为恶毒炮灰,就算脾气消了,照样可以刁难他。
直言让他跪着侍奉到天亮。
虞欠不敢反驳,还真跪在床边。
裴玉笙自从有虞欠帮他按摩后,睡觉也踏实了些。
半夜的风吹得呼呼作响,床幔被一只手挑开,微亮的光钻进昏暗的床幔里,转瞬,那抹光消失不见。
床上人还在病中,睡得昏沉,体温高,贪凉得将手放在被褥外,也让隐秘在黑暗中的人得逞。
如魑魅魍魉的虞欠,将纤细的手悄悄握在手心里,粗糙的手轻轻摩挲着手中白嫩的手指。
虞欠用食指勾起对方的食指,弯腰的片刻,温热的呼吸轻松压制住,被绷带裹住的指骨,他张唇,轻咬在绷带处。
“嘶……你属狗吗?”
孩童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净秀气的小脸因疼痛皱起眉,看着自己的手被咬出血痕,眼尾泛红。
虞欠嗓音低沉应了一声,随后发出低笑。
“裴玉笙……裴玉笙。”
眼里闪烁着暗喻的光亮,环绕了脑海里多年的名字,第一次从他干涩的嗓音里发出第一声。
现在当的狗。
就是他的报应。
裴玉笙这一病,就病了多日。
裴玉笙每天早上睡起,窗沿处都会多一朵各色的花。
唯一的变化是,黑猫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守在窗台前,爪子下压着一枝花,似乎在等着他。
裴玉笙伸手去摸,它没动分毫,但对虞欠依旧存在敌意。
每次虞欠待在裴玉笙身边时,黑猫都会顶着一双金色竖瞳盯着。
“又来?”
裴玉笙睡醒,披着外衣,头发没有梳起,他睡觉安稳,发丝没有太过凌乱。伸手就要去摸黑猫的脑袋。
但看见裴吉的一刻,立马收回手。
裴吉早已再三叮嘱,怕他病还没好,万一黑猫上有什么脏东西让他病情加重,便每日都盯着。
“公子要是想摸,我让下人带它好好洗个澡,洗干净后,公子摸也能放心。”
裴玉笙视线望向黑猫,不用想都知道,这只黑猫并不喜欢有人碰它。
自己之所以能摸,估计也是这黑猫的愧疚心。
但他又实在受不了毛茸茸的手感在眼前只能看不能摸的心痛。
打着商量问它:“我帮你洗?”
黑猫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随后扭过脑袋不看。
傲娇鬼。
裴玉笙行动力强,说干就干,让下人准备热水,在裴吉等人不赞同的目光下,坐在小板凳上,扛着病弱身体,用襻膊束起袖子,用肥皂给它揉搓着毛发。
洗到一半,裴玉笙一边揉着它的身子,一边好奇黑猫的性别。
想着想着,裴玉笙的手慢慢下滑。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黑猫翻身,扒着它的腿,就那一瞬,黑猫吓得剧烈挣开他的手。
盆里的水溅起,裴玉笙下意识闭眼侧过脑袋。
意想中的水没有溅到他,裴玉笙睁开眼,赫然发现,面前多了一把油纸伞。
撑伞的人,淡定收起伞,裴玉笙看去,对上一双沉静幽深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