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欠跪首认错。
“大祸?”裴玉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抬起他的下巴:“遛狗不牵绳,要是咬了人闯了祸,是要怪主子的。”
“但其他狗,背后议论诅咒主子,主人家有权利如何处置它,哪怕是死也是它咎由自取。”裴玉笙站起身:“既然你出替我出头,我就不下手了。”
他低头感叹:“裴吉说得没错,没死真是便宜他们了。”
“今日你该赏,就赏你去看你娘一眼。”
裴玉笙为了让虞欠“心甘情愿”当自己的狗,自然要对他娘看护好些,以免丢失圈住恶犬的把柄。
导致,没裴玉笙允许,连虞欠这个做儿子的都无法进去看自己娘一眼。
虞欠内心一直都担忧娘身体,得到准许后,一脸轻松:“谢主子。”
裴玉笙唇角噙着笑,心想他现在高兴太早了。
他招招手,让裴吉将东西呈上来。
虞欠也随着看去,裴吉端上一个黑色盒子走到裴玉笙面前,他掀开盖子,拿出里面的项圈,摆弄在虞欠面前。
银色项圈戴着卡扣能随时打开,圈上还挂着同材质的银色铃铛。
裴玉笙指尖轻轻一拨,清脆空灵的叮铃声在屋内响起,他盯着虞欠的表情,自己这礼物可是不比当场甩他一记耳光轻。
“这就是我之前说得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为了特意体现虞欠的身份,他可花了不少银子,打造这狗项圈送给他。
裴玉笙不等虞欠回答,捏着项圈两端,慢条斯理地打开银圈接头,眉眼带着惯常的矜贵温和,笑意浅浅挂在他的唇角。
礼物送的他不是,他反而比收到礼物的人还要高兴。俯身圈住他,气息扫过他的颈侧,替他细细戴上后,侧头在他耳边低语:
“这可是我的心意……”
虞欠看着近距离纯良无害却一张攻击力强的脸和那一双没有半分诚意,只有赤裸裸的戏谑。
像是一只偷腥的猫,故意看他出丑。
面对一双聚精会神的期待的眼神,虞欠眸子里闪过一丝趣味,立马垂下眼帘,捏紧身侧的双手,手背青筋浮起。
换好情绪,再次抬眼,面带微笑,黑眸锁住那张肆意张扬的脸,眼底着冷意,咬牙切齿道:“……主子好眼光”
裴玉笙在那一双带着滔天恨意的眼睛下,满意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项圈,笑意嫣然:“为了你,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你可要好好带着……”
最好,一刻也许摘下来。
裴玉笙认真看着手里的项圈,发现自己心情舒畅的来由似乎跟虞欠的情绪无关,而是这个圈占了大半个因素。
指腹触摸到一处凹凸不平,磨磨的手感,裴玉笙来回摸了几回,这才放下项圈。
两人踏进西院,田福得知消息也赶了过来。
虞氏身边无人伺候,其他下人敷衍,面色也比前段时间看上去憔悴不少。
虞欠心中一紧,连忙上前。
裴玉笙懒得看一场母假慈子孝的场面,站在一旁问田福:“虞氏身边伺候的人去哪了?”
田福:“前几日,不知怎么的,摔进湖中溺亡了。”
“那怎么没重新派人过来?”
“回主子,时间太过仓促,虞氏病情反复,要想找个真心细心的人,要费点时间。”
裴玉笙思索时低喃:“怎么就突然溺亡的呢?”
田福:“……”
田福也暗觉奇怪,面色冷静回复:“人各有命,意外是说不准的。”
“田管家言之有理。”裴玉笙扬起笑:“虞氏身份不同,还是尽快选一人伺候着,别让她也出了什么意外。”
田福点头。
这时,一女子走到二人面前,规规矩矩行礼后道:“公子,田管家,奴愿意照顾虞氏。”
裴玉笙闻言,侧头去看裴吉,裴吉摇头后,目光审视着面前这个女孩。
田福正愁要找谁合适,见有人送上门,对裴玉笙道:“这丫头名许慧儿,是家生子,品行也不错,干活利落,是个好人选。”
裴玉笙无所谓应着:“田管家都觉得不错了,那就她吧,希望你能像你名字一样,干活聪慧些。”
许慧儿高兴地行了一礼,“谢公子,谢田管家。”
许慧儿进去后,来到虞欠身边,亲昵道:“以后由我来照顾虞姨,你放心吧。”
虞欠点头:“以后就麻烦慧儿姑娘了。”
裴玉笙面色不虞,叫得倒是亲密。
他手指攥紧,呼吸不畅地连咳几声,侧头看着屋内人,语气冷了下来:“是想让我牵你回去吗?”
一下打破屋内温馨环境,虞欠眉头一蹙。
裴玉笙眼睛直勾勾盯在俩人没有距离的同跪在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