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阿信扔掉了手中的托盘,大力拉起路安的身体,连忙双手扶起谢淮,“世子,你没事吧?”
路安被阿信一甩,平衡感进一步失调,他连连后退,小腿被脚踏磕到,往后仰倒摔在了床上。
“路安!”谢淮立马冲到床上,查看状况,“你没事吧?”
路安顺着声音看去,手往后脑勺一摸,湿热粘稠的感觉,“你给我找的太医是最好的吗?我吃的药是最好的药吗?”他的伤口崩开了,在流血,路安想这次真的要死掉了。
路安又失去意识了。
谢淮摸到了血,他的手上都是路安的血,他看着自己的手,在发抖,人头上明明只有一层皮和骨头,怎么会流那么多血呢?他一头栽倒在路安身上。
“世子?世子?”阿信喊了几声,谢淮都没有反应,他想,路安说的对嘴对嘴喂药会传染疾病,谢淮被他传染了。他打开房门,“阿忠,快去请太医!”
路安觉得自己的眼皮有点痒,他睁开双眼,看到了一张脸,离他非常近,他的视力恢复了?他又闭上,再次睁开,谢淮坐在床边,他立马要坐起身来,但那个伤口痛的厉害。
“你终于醒了!”谢淮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路安稍微动了一下头,看向他,“你怎么脸色苍白?还是我视力没有彻底恢复,我睡了一个月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咽喉,嗓子并不难受,那他应该没有昏迷很久。
“你视力恢复啦?”谢淮惊喜地在路安面前不断晃动手掌,路安一把拍下去,“嗯,能看清一点,但总不如从前的感觉。”
“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这次是老太医开的药,药效会更好。”
路安闻言有点不满,“所以你前面就没想着治好我的病!”
“没有!”谢淮否认,解释道:“前面请的甄太医是现任的院判,只是你身体实在太弱了,脾气大,又摔了一跤,刚好郑老太医从京郊回京才换人的。”
“谢淮,我真的不会变成睁眼瞎对吧?”路安想了一下,院判是太医院最高长官了,他们代表官方最高水平了,那应该真的没事。
谢淮立即点头,“不会的,你的眼睛不会失明的!”他盯着路安的眼睛一动不动,他刚刚对他直呼其名,他竟然不介意。
路安被看的有点毛骨悚然,他这架势想要把他的双眼剜出一样。他眨了眨眼,往里挪了一下脑袋,“那我的伤呢?”
“也很快就会好的。”谢淮很肯定地回答,“路安,你饿不饿?”
路安感的确饥肠辘辘,他点头,谢淮立即往外走出去吩咐人传饭,路安有点后知后觉,这人不会真的一直在亲自照顾他吧?
他想起在樊楼谢淮说的那些话,他不会是弯的,喜欢傅灵徽被拒,两人闹掰,他变成浪荡子,流连花丛?
那如果被他知道傅灵徽睡了他会不是杀了他?他到底知不知道傅灵徽和他的事情?这里真的是另一个巨大的火坑!
谢淮走进来后,就发现路安的脸色变得有点灰败,他似乎欲言又止。他刚想宽慰他的伤一定会痊愈的,但路安先开口,“我是不会感谢你的!”
路安决定先占据制高点,“是你折辱我在先,我才会反击,而且我的反击只会让你屁股也痛一下而已,但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谢淮摇头,“不是我!”路安自然知道动手的人不是他,“阿信是你的人,他做的事自然是要算在你头上的!”
“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所以你们端王府把我照顾理所应当。你日后还得好吃好喝供着我,让我身体真正恢复健康。还有,”路安歇了一口气,顺便观察了一下谢淮的脸色,他正疑惑地看向他,估计他的逻辑这些古人不懂。
路安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把我包下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愿意被你包下是因为我觉得你的眼神还算干净,应该不是那种以折辱人为乐的贱人,但我错了,你一样把我当做货物,是我眼瞎误把鱼目当珍珠!”
谢淮闻言愣在原地,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思考路安的意思,但又觉得意识一片空白,他一下子理解不了路安的意思。
他在骂他“贱人”?路安刚开始觉得他是好人?他让路安失望了?
“最后一点,现在叫人去给我准备一间好的客房,我要搬过去!你的高床软枕,我嫌脏。”路安掀开被子,下床穿鞋,但稍微一弯腰就觉得后脑勺痛,他生气踹开鞋子,然后发觉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是真丝,有点太宽松了。
这不会是谢淮的吧?应该没事,他那样的身份全新的里衣应该一大堆。
路安站了起来,有点头昏目眩,他下意识伸手抓住床幔要稳住身体,但谢淮不知为何已经扶住了他的腰,真丝的里衣被摩擦后的触感很奇怪,他皱眉望向谢淮,“你干什么!”路安伸手打开他的手,还推了谢淮一把,这人不太直,腰是个敏感词。
谢淮后退了一步,有点茫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刚刚听到路安嫌弃他的床脏,都要气死了,但见他要摔倒又于心不忍,他的手环着路安的腰时,心脏突然砰砰直跳。他看着路安,莫名其妙辩白道:“我的床只有你和我睡过,不脏的!”
路安的脑袋不再那么难受,平衡感也恢复了,他走下了脚踏,“我嫌的是你这个人脏!”
谢淮闻言如遭雷击,他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