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被甲一带到了同一间包厢,那间他被阿信一脚踹倒的包厢,王宥故意的。中午时分,樊楼似乎刚开门,太安静了,路安还是有点惴惴不安的。
甲一打开门,路安抬头,就看到王宥一人,那他可能真的是要宴请他了。路安雀跃飞扑,“大哥,你要请我吃饭啊!”
王宥看着路安快步而来,他身上穿着是他刚叫人送回去的成衣,果然大了些,上衣绣的青竹在斜斜生长。王宥哼了一声,“你说呢?”
路安坐在王宥旁边,“这顿饭是我们二人结义的庆贺宴,认亲宴啊!大哥,你点菜了吗?”
王宥瞥了路安一眼,“点了。”
路安眼睛发亮,“那我早上说的那些一定都有,对吗?”
“没有,只有馒头和小米粥。”
“那就是都点了。”路安很满意,他看向甲一,“甲一,坐下来一起吃啊!以后我们就都是兄弟了。”
甲一抬头,眼神依旧落在王宥脸上,王宥点头,甲一摇了摇头,“行首,我下去看看后厨备菜备怎么样了?”
“你兄弟还真多!”王宥倒了一杯茶,路安顺手接过来,“大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只不过我孤苦伶仃,没有兄弟来当大哥的兄弟。”
他喝了一口后,侧着头偏向王宥,小声问道:“不知义父义母身体可否安泰?也不知长嫂是否安泰?”路安想到他对王宥一知半解,认大哥得去认一下他的家人,这样才能把关系稳固下来。
王宥闻言斜睨路安,路安眼神真诚,任由他打量,王宥喝了一口茶,“天底下又不止你一个是孤儿。”
路安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我们果真是同病相怜。”又抬起头,神情坚定不移,“大哥,我们兄弟以后一定要互扶互助,患难与共。”路安端起茶杯,“愿我们兄友弟恭,岁岁朝朝。”
王宥没有反应,路安又做了一次碰杯的动作。
“路安,你真是个油嘴滑舌的小骗子。”王宥和路安碰杯,路安一饮而尽,“大哥,我这人只会用真心换真心,从不骗人的。”
王宥哼了一声,一样一饮而尽。
甲一带着店伙计上菜,果然都是路安早上点的菜,他满脸欣喜,“大哥,你的真心我已经感受到了。”
上完菜,路安眼巴巴地等王宥动筷,但他就是干坐着,“大哥,我要先喝汤了,饭前得先喝汤。”
“客人还没到,你急什么?”
路安手一抖,汤匙差点掉落,“谁要来?”这真鸿门宴啊!
“我!”
谢淮?路安的视线从王宥的脸上转移到门口的谢淮脸上,又看向王宥,“大哥,这是何意?”
谢淮站在门口,被忽略,他立马跨步走了进来,“你喊他大哥?”
王宥站了起来,拱手作揖,“见过世子。”他又拍了拍路安的肩膀,“小弟,快起来向世子见礼。”
这是替他在回答谢淮的问题,路安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见过世子。”
“世子见谅,舍弟无礼。”王宥把路安往旁边的位置赶,“世子请入座。”
路安知道主位是要给谢淮,王宥和他坐西席,他挪。
“路安!我在问你话呢。”谢淮略过了王宥,直接向他发难,路安抬起头刚要说话,王宥左手一伸,将路安那碗汤递到他面前。
路安心领神会,端起碗喝汤,他是主人,客随主便,他想喝汤就喝汤。
王宥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谢淮,“世子,我前些日子才确定路安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小弟,父母在天有灵,让我们兄弟得以重逢。我这个做大哥竟没有一眼就认出他来,白白蹉跎了这些日子,让路安吃了更多的苦头,实在有愧父母生养之恩。幸好路安蒙世子恩德,在端王府住了一段时日,长了见识,又养好了身体,今日特此设宴感谢世子。”
路安瞄了一眼王宥,这些话他差点都信了,王宥也算说话滴水不漏了,那他的身份就变成他的亲弟弟了?他还需要回应县吗?
“你聋了,哑了!”谢淮压着怒意说话,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路安的身上,可是路安仿佛没有见到他这人似的。
路安觉得自己的确应该说点话,“我大哥所言皆是我所言,我这人嘴笨,怕乱说话冲撞了世子,招致祸端。”
“路安!”谢淮终于大喊一下,路安抬头看他,然后站起身来,作揖拜道,“路安多谢世子收留之恩。”
“哈哈哈!”谢淮大笑,“路安,你真是厉害啊!是我小看你了,这么快就把王宥服侍爽了,拉着他来着演戏呢!”他又看向王宥,“王宥,我真是好奇,你硬的起来吗?还是你是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