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和泽语气恭顺,毫无波澜,“小姐说的永远是对的。”
他微微颔首,他轻声询问,“那您在这里下车?”
“可是太阳好晒哦!”
贺和泽默默清点着随车携带的物品,声音平稳无波,“太阳帽、防晒衣、防紫外线遮阳伞,还有防晒霜,都备齐了。”
他的手被纯白手套利落包裹,依旧能看出五指修长匀称,宽大的掌骨将手套撑得饱满利落,衬得掌心那支小小的防晒霜愈发精致小巧。
“什么味道的?”
“水蜜桃味。”贺和泽低头扫过说明书,如实回答。
“我讨厌桃子味,不要。”
“还有一款野菊花味。”
“秋日赏菊,就它吧!”
周之真伸出白皙娇嫩的小手,等着他伺候。
贺和泽微微掀开眼皮,深褐色的瞳仁沉静无波,看不出半分情绪。
周之真微微翘起纤细的下巴,红唇嫣红,带着几分娇纵的催促,“嗯?”
“小姐,男女有别,还请您自己来。”贺和泽许久未曾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滞涩的低沉。
“司机,别忘了自己的本分身份。”
周之真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掌心,语气带着十足的优越感与刁难,“白手套司机,就是下人,放在古时候,就是公主身边的内侍。你我身份云泥之别,别痴心妄想,逾越分寸。”
贺和泽垂下长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沉与克制,默默摘下手上的白手套。
一双堪称完美的手骤然展露。
五指修长骨感,骨节匀称清晰,掌背浅淡的青筋肌理恰到好处,透着清冷又蛊惑的张力,莫名让人眼尾发烫,心神微动。
周之真微微一怔,转瞬收回手,飞快从他指尖抢过那支防晒霜。
“算了,下人本就没资格碰公主的手。”
她垂着眼,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涂抹防晒,姿态骄纵又从容。
昂贵嚣张的豪车稳稳停在校门正中,堪堪挡住学生进出的主干道,引得越来越多过往学生驻足围观窃窃私语。
一名刚入学的新生满脸愤懑,低声抱怨,“谁这么嚣张?堵着校门不走,也太没规矩了!”
身旁的高年级学长连忙伸手拉住他,压低声音警示,“嘘,小声点!没看见校卫都点头哈腰的?在明理中学,最得罪不起的从来不是老师,是学生!尤其是国际部的子弟。”
“两个校区虽然用栅栏隔开,但本是一体。常有国际部的学生过来显摆,记住,看见这种顶级豪车,赶紧躲远些,千万别招惹。”
周之真隐约听见这番科普,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满是肆意。
她抬眼看向贺和泽,懒懒招手,“司机,知道我为什么特意停在这里了吗?”
贺和泽微微沉吟,语气并不确定,“为了显摆?”
这两周的相处,他依旧摸不透这位小公主变幻莫测的心思。
“对啊。”周之真晃着悬空的白嫩小脚,轻轻踢着他的座椅,笑意张扬,“几百万的车有什么好显摆的?我显摆的,是你啊!”
清雅英俊的年轻男人,麻省理工的高材生,曾经赫赫有名的贺家子弟,现是她周之真的司机。
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想显摆的事?
周之真也不计较贺和泽的沉默,擦完防晒霜,便欲下车。
“笨得很,还不快给本小姐开门!”
贺和泽应声推开车门,高大挺拔的身形立在豪车旁,身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身形比例绝佳。
这般无可挑剔的俊朗容貌与优越身形,落在满是青涩少年少女的校园里,格外夺目,简直是鹤立鸡群。
哪怕身着制式统一的司机白制服手戴白手套,也丝毫掩不住卓然气质,反倒被剪裁得体的制服衬得肌肉线条紧致流畅,禁欲感拉满。
周之真微微眯眼,静静看着男人迈着劲瘦笔直的长腿,从容绕至后座车门。
他微微俯身,抬手拉开车门,动作恭敬又规矩。
周之真自下而上望着他优越的眉眼轮廓,随口嫌弃,“明天起别穿这套制服,太丑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好。”
贺和泽垂着头,柔软的长睫遮住眼睑,神情温顺沉静,像一尊完美精致却无半分生气的雕塑,全然顺从。
周之真左右摸索片刻,故意找茬刁难,“我的袜子呢?帮我找找。”
明烈炽热的阳光落在他紧致光洁的肌肤上,人面如玉,清隽动人。
她不动,他亦不动。
“快些啊!”周之真不耐催促。
他眉尖微蹙,略有为难,低哑嗓音沉磁如琴音,落在白灼夏日里,无端有冷寂的清凉感,“麻烦小姐,往里挪一挪。”
她坐在这里,他无法越过她探身入车内寻物。
周之真懒懒不动,她才不要被人拿捏,特别是贺和泽的话,她是一句也不肯听的。
“就这样找!你是不是不愿意,别找借口!”
稍许,他垂眸躬身,越过她的身躯,俯身探入车内。
周之真清晰看见他修长脖颈上凸起的喉结,距离自己极近,几乎要触碰到面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双腿却愈发往前伸,身姿愈发张扬。
贺和泽的目光极快地从她白皙光洁的长腿上一扫而过,迅速移开,落向车内的白色限量球鞋,神色克制无比。
他俯身探入车内,找寻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