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真刻意往后靠了靠,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刁难,“喂喂,司机,你想干什么?”
年轻男人身上干净清爽的洗护气息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莫名让她呼吸微促,心绪纷乱。
陌生的情绪纷扰奔涌,她再无玩闹之心,下意识蹙眉低喝,“滚,离我远点!”
“抱歉。”
贺和泽一手轻撑座椅边缘,一手探入车内,指尖精准勾到那团揉乱的白袜,随即利落抽身,退出车内。
周之真睁开眼,抬手捂住莫名起伏剧烈的胸口,心绪纷乱。
她抬眼恶狠狠地瞪着他,语气带着十足的骄纵与怒气,“以后不经我允许,自觉离我三尺开外,不许近身。”
贺和泽依言乖乖后退,精准退至三尺之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车门大开,室外滚滚热浪蒸腾而入,吹散车内仅剩的微凉冷气,燥热瞬间包裹周身。
周之真两颊悄然染上薄红,心头莫名燥热发慌。
她双目灼灼,带着几分莫名怒火瞪着他,连自己都说不清这股烦躁从何而来。
看着他这般从容克制无波无澜的模样,再瞥见周遭越来越多女生驻足偷看,满眼惊艳的模样,她眼底一转,瞬间生出几分捉弄的心思。
她对着他轻轻勾了勾手指。
贺和泽闻声,顺从迈步上前。
“给我穿袜子穿鞋。”
周之真晃着两只白嫩圆润的小脚,眉眼张扬得意,微微挑眉,“这辈子,除了我妈和阿莫,你是第一个给我穿鞋穿袜的人。贺叔叔,你该觉得荣幸。”
“荣幸之至。”
男人低头俯身,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嗓音低哑清淡,听不出半分情绪,全然顺从。
“哼,算你识相。”
贺和泽身形高大,即便屈膝蹲下,身姿依旧挺拔。
视线平视而去,恰好落在少女被校服紧紧包裹起伏有致的身段上,青涩又明艳的反差,裹挟着极强的禁欲张力。
他迅速收回目光,恪守分寸,稳稳落在她光洁白皙的双脚上。
他小心抬手,轻轻握住她一只小脚,稳妥放置在自己膝盖上,修长灵活的指尖,一点点舒展揉皱的白袜,动作轻柔细致。
“动作快点,热死了。”周之真不耐烦地轻踩了下他的膝盖。
贺和泽依言加快动作,利落穿好一只袜子,再换另一只,依旧稳稳放在自己膝头,耐心细致。
周之真清晰感受着他膝盖坚硬紧实的触感,和家中阿姨柔软的触感全然不同,是独属于男人的硬朗与力量感,陌生又微妙。
这点细碎的疑惑很快被她抛之脑后,她的目光骤然锁定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
“高舒!”
前方那个黑发及腰的少女闻声,脚步瞬间加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明理中学国际部并非全是权贵子弟。
因生源名额富余,每学期都会有几名普中部联考前几、被调剂过来的普通学生。
这有成绩优异的学生是校方煞费苦心给这些贵族子弟们选的门面,以学习榜样的力量,妄图敦促他们能有学习动力。
但这些凭成绩挤入国际部的普通学子,身处圈层悬殊的环境里,大多格格不入、小心翼翼。
高舒便是如此。
她常年稳居普中部前十,成绩极为优异,却在高一第二学期刻意缺考一科,成绩断崖式下跌,按校规不会被调剂至国际部,但校方综合考虑她的成绩,还是执意将她调进国际部。
事与愿违,她与周之真成为同班同学。
“快点,再快点!”周之真心急着追人,小脚不安分地轻轻晃动,无意间再次蹭到身下的人。
这一次,方才硬朗的触感之下,多了一丝异样的柔软,转瞬又变回坚硬紧绷。
她的注意力全然在逃跑的高舒身上,并未深究,撑着贺和泽的肩膀探头张望,看着对方跑得更快,忍不住轻笑出声。
“嘿嘿,大猪猪,跑吧,看我待会儿能不能逮到你。”
下一瞬,脚踝骤然被人用力攥紧。
力道猝然加重,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疼得周之真猝不及防低呼一声。
“贺和泽,你疯了?掐我干什么?”
周之真猛地跌回车座,垂眸看向他紧扣自己脚踝的手。
指节绷得泛白,掌心滚烫炙热,力道沉得吓人。
贺和泽垂着头,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凌乱贴在肌肤上,修长白皙的脖颈尽数红透,肌理紧绷。
他嗓音沙哑低沉,压抑着极致的克制与隐忍,“小姐,有些地方不能乱踩。我虽是下人司机,但也是男人。您方才特意强调,男女有别。”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周之真。
她骤然察觉脚心下方那片异样的触感,软硬交织,暧昧丛生。
她怔怔看着自己半套着白袜白嫩纤细的小脚,恰好落在他撑开的双腿之间,位置暧昧又难堪。
这一刻,骄纵肆意天不怕地不怕的周之真,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惊惶无措。
她猛地抬手捂住发烫的脸,慌乱之下,用力抬脚狠狠踹开贺和泽。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