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伽然昨夜与朋友打游戏太兴奋,直到凌晨4点才睡下,这一大早来到学校实在精神不济,便趁着上课前在课桌上趴一会儿。
哒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至近…
埋在臂弯里的眉头皱了一下,温伽然还未睁眼,砰砰砰砰……耳旁就传来重重的敲击声,震得整张桌子都在颤动,连带着耳朵都被震麻了。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就见那金毛抱着胳膊,用鼻孔看着她。
“有事?”温伽然懒懒掀起眼皮。
克洛伊冷哼一声,故意放大了音量:“全班46个人,只有你还没交舞会的经费,怎么?出不起这3000块?”她轻讽一笑:“所以说啊,圈子不同不要强融,圣英班不是你贫困生该待的地方。”
周围窸窸窣窣的人声渐弱,大家一时都停下手中的事,纷纷看向克洛伊。
温伽然脸上没有半点被羞辱的怯意,只浅浅勾唇:“垃圾才需要分类呢,你这么迫不及待的给我分类,怎么?当有害垃圾当上瘾了?”
“你!”克洛伊被气得噎住,胸口起伏明显。
周围有人笑了起来。
温伽然继续道:“要我交钱也可以,请你把价格统一一下,我可不想被‘垃圾’分类。”
一语双关,即使克洛伊早以见识过她这张嘴的厉害,现下却还是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能绝佳反击的话。
面对周围同学们看戏的目光,她强制自己冷静了些,她可不能在大家眼前占了下风。
“班里向来都是如此,一直按着规矩办事,怎么偏你来就不行了?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事怎么这么多?”克洛伊满脸嫌弃。
温伽然笑着起身,慢慢走到班级中央,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问克洛伊:“这个规矩是谁定的?经过学校董事会拍案通过了?经过家委会开会表决了?经过全班同学的投票同意了?”
“高高在上的克洛伊同学,据我所知,将班上同学分成三类的规矩是你一人独断而为吧?”
“你好大的脸啊~”温伽然赞叹。
“你,你不要胡说!我本来就是为了维护公平,我们股东级成员的家族每年为学校、为班级做了多少事,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我们自然应该在其他事情上受到一点优待。”克洛伊气势汹汹。
“听上去你们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不如就退出董事会让我们其他同学的家族参与进去,我相信我们其他同学不仅很愿意参与还不需要受到任何优待。”
克洛伊咬牙:“凭什么你说退出就退出?”
温伽然也回:“凭什么你说规矩就是规矩?”
两人僵持不下。
不远处的凯恩面色逐渐凝重。
“呵呵~”
克洛伊突然笑了:“你说这么多该不会就是交不起钱吧?你若交不起也不用故意这样转移矛盾,我可以尝试去和老师说免去你的那部分资金,或者我们可以在班上为你募捐,办法总有的。”她好心劝道,眼里却没几分真意。
温伽然挑眉,几日不见,这金毛的段位有长进啊。
“既然我们活动委员这么好心也不用麻烦其他同学了,不如就你一人给我捐点吧,你好人做到底,就捐个100万就行,相信100万对于我们哈特家族的大小姐来说不过就是洒洒水咯。”温伽然无辜眨眨眼。
克洛伊脸又黑了。
温伽然惊讶:“你该不会连100万都拿不出来吧,你可是哈特家族的耶,还是说…你又不想给我募捐了?”她语气渐弱,面露几分伤心。
周围的同学多了几分议论之声。
克洛伊迎着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直剌剌的眼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颜色比调色盘还精彩。
她就这样被温伽然架在了那,上不去也下不来台。
铃——
上课铃声响,众人看戏的心还意犹未尽。
新来的历史老师已经走进了教室,克洛伊只好忍住不发,憋着一口气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温伽然也气定神闲地走回最后一排。
——
午后12点,温伽然与艾雅和埃拉拉吃过饭后走回教室。
“待会第一节是网球课,我们先去把衣服换了吧?”艾雅提议。
“好啊。”
几人走到教室后的储物柜前拿自己的运动服。
温伽然刚拿钥匙打开柜门,哗啦啦一声,里面竟然有水冲出柜门,像一个小型的瀑布,垂洒了一地,还打湿了温伽然的鞋面。
“怎么会有水啊!”离得近的埃拉拉惊了,忙走到温伽然的柜前,只见柜子里的衣服、书包、书本全部被水浸泡透了,无一幸免。
她连忙帮忙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滴滴答答的水在地面上都汇成了一小滩。
“怎么会这样?”艾雅也走了过来,“难道你水壶没盖紧?”
温伽然摇头:“里面没有水壶。”
“就算有水壶也不可能把东西都淹成这样啊!”埃拉拉拎着温伽然还在滴水的衣服和书包。
“里面有什么贵重的物品吗,先赶紧拿出来晾晾。”艾雅问。
“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最贵的就是一台Switch。”虽也不值几个钱,但那是她的好朋友送给她的。
温伽然垂下眼。
“我怎么感觉像是人为呢?”埃拉拉皱眉。
艾雅张了张嘴:”你这么一说确实像,而且只有薇拉的柜子是这样。”她沉默片刻,忽而转身问在教室的同学:“有谁看见了今天有谁靠近过薇拉的柜子吗?”
在教室的同学左右看了看,神色各异,但都不说话。
艾雅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冷嘲热讽的声音:“哟~这是遭报应了?怎么这么多的水呀!”克洛伊夸张地捂着嘴走进教室,一边观赏着现场的狼藉一边啧啧道:“所以说啊,某人以后嘴上还是要积点德,不然上天也会看不下去来惩罚你的。”她刻意从温伽然身旁慢悠悠地晃过去,还不忘提醒:“待会记得把地面清理干净,不要给其他同学造成困扰哦~”
见克洛伊这满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埃拉拉和艾雅对视一眼,纷纷认证了对方眼里的猜想。
这事儿八成是克洛伊干的。
上午她刚和薇拉产生过不快,中午薇拉的柜子就被灌了水,这十分像她呲牙必报的作风。
“薇拉的柜子是不是你干的,克洛伊?”埃拉拉拎着打湿的书包走上前质问。
此时吃完饭回到教室里的同学越来越多,突然看见这番场景纷纷驻足以观。
克洛伊瞥了埃拉拉一眼,带着几分轻蔑:“你有证据吗?没证据我可以告你诬告哦。”
“薇拉刚转来,除了你还会有谁这样对她?”埃拉拉怒视道。
克洛伊欣赏着自己的美甲,完全不把埃拉拉的愤怒放在眼里:“还是那句话,你有证据证明就是我做的吗?没有就请你不要在我面前嚣张。”她碧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锋锐。
“你……”
“埃拉拉!”
埃拉拉还想再说点什么,被温伽然打断了。
温伽然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先回来。
埃拉拉只好拎着湿哒哒的书包走了回来。
“就这样算了?”她问温伽然。
“教室里的监控是有用的吗?”温伽然突然问。
“应该是有用的。”
三人立马整理好柜子,去了保安室。
保安室内——
监控屏幕前摆着一盒吃得差不多了的饭盒,旁边还杵着一罐啤酒,瓶身被捏得扁扁的,而保安大叔正瘫在椅子上仰头打瞌睡。
“嘿,醒醒。”埃拉拉拍了拍保安大叔的肩膀。
保安紧闭的眼珠一转,慢慢睁开了眼,还带着睡后的茫然。
“我们要查监控。”温伽然开门见山。
保安见是三个女学生,肥硕的脸上立马闪过一丝不耐:“没有权限,查不了。”
连事情的缘由都不问一下就直接说查不了,这摆明了是故意打发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