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要去踩那个蛋糕的时候傅砚舟把企图抓住他的打手踹飞,然后一个闪身飞扑过去护住了那个蛋糕盒子。
“你要死,”黄毛被他忽然之间的一个飞扑吓了一跳,骂骂咧咧,“神经病。”
傅砚舟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护住蛋糕盒,黄毛让几个人按住傅砚舟,然后伸手想把蛋糕盒从他怀里抠出来。
“撒开,就你也配吃好东西,”黄毛往傅砚舟脸上呸呸两下吐了口水,“给我。”
傅砚舟坚决不肯,本来也想朝他吐口水的,可最后还是做不出这种事,气得差点憋出内伤来,于是恶狠狠地瞪着黄毛。
几个人又朝他身上猛踹了好几脚,傅砚舟怕他们踢到蛋糕,于是硬生生地挨了。
拎着蛋糕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傅砚舟推开门的时候出租屋里没有开灯。
他以为盛佑是睡了,于是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换了双拖鞋往里走。
月亮很圆,从窗户里投进一片宁静的月色。
傅砚舟把蛋糕放在那张小桌上,想到黄毛刚刚朝他脸上吐了口水连忙去卫生间把脸洗了好几遍。
洗完出来看到盛佑光着脚下了床,他手里拿着杯喝了一半的水,把他的白T当做睡衣穿在身上。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来,盛佑看到傅砚舟愣了下。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什么都没说,傅砚舟把有些变形的蛋糕盒打开了,里面的小蛋糕被保护的很好,是橙色的,上面有水果和一个巧克力酱笑脸。
盛佑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傅砚舟把蜡烛插上,然后从裤兜里找出打火机点燃。
“啪”的一下,漂亮的蜡烛就发出暖色的光亮,把他的面庞也照的柔和。
盛佑的眼睛一直没从蛋糕上移开,烛火在眼前跳跃,他恍惚了会儿,学着在黑白电视里看到的样子闭上眼睛许了个愿,然后把蜡烛全都吹灭。
他唇边是一直带着笑的。
“生日快乐。”傅砚舟说完就把塑料蛋糕刀递到他手里。
盛佑用蛋糕刀削了一块奶油,傅砚舟正想帮他切,嘴里就被塞了一大块,盛佑把蛋糕刀很随便地插在蛋糕上,然后踮起脚圈住他的脖子吻上来。
一种很浓郁的奶味在口腔里纠缠,盛佑的吻是轻轻的,却趁着傅砚舟放松的时候探入他唇齿之间,像是轻车熟路,熟悉他最渴望的、最需要被安抚的地方。傅砚舟愣了下,猛的把盛佑推开了点。
“傅砚舟。”
盛佑一把抓住了傅砚舟僵硬的手,他在他手指上重重咬了口,水红的湿软润过干燥的指尖:“已经过十二点了。”
盛佑的眼睛很漂亮,温柔的琥珀像一汪宁静的湖,又是滚烫的、热烈的,偏生眼尾带俏,活脱脱勾人深陷的精怪。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却总是故意为之。
傅砚舟喉结一动,他把盛佑打横抱起来往床边去,然后把人按到腿上乖乖趴好,在他臀上重重扇了好几巴掌。傅砚舟这回是一点力也没收,扇得他手掌都有些麻。
盛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偏头看了看傅砚舟,一时竟忘了要哭。
“右右,你戏弄我。”
盛佑愣了下,这阵仗跟他想象的似乎有些不同。傅砚舟把盛佑按住了,然后开始脱衣服,大概是这一世做惯了力气活他比以前更结实。
本来想把盛佑抱到浴室里去,但想到他的小体格又放弃了,傅砚舟有些无法容忍自己身上的汗味,于是把盛佑绑在床头,自己先去浴室冲了一次澡,湿漉漉出来的时候被戏弄的愤怒似乎也减了点。
盛佑刚才趴着挨揍的时候隐隐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心想总归不可能这么夸张,应该是感觉出了差错,但到底有些犯怵。
等傅砚舟出来,盛佑真正看到了武器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脸一白就想蛄蛹着逃走,手脚并用地往床头爬了两步被傅砚舟从背后一把抓住了脚腕。
傅砚舟的武器他见过很多次了,分量都很足,但这个位面似乎过于优越了些,让他光是看到就头皮发麻。
“傅砚舟、傅砚舟,等一下,我、我不是要装作不认识你的,”被人拿枪抵住盛佑终于慌起来,他被翻过来压制住了,声音都在发抖,“你听我狡辩、不,听我解释……”
傅砚舟停了下来,散落的月光让他看清盛佑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我要知道你在上一个世界的结局。”
“那肯定是痛不欲生、度日如年,”盛佑都不敢直视傅砚舟的眼睛,他的大脑快速运转,“……我、我马上就追随你而去了,所以你才能这么快在这个世界看到我。”
“前不久我在剧透看到了离开位面之后发生的事情,你明明知道那个傅砚舟是假的还跟他像伴侣一样同居,并且发生了好几次关系。”
傅砚舟声音冷下来,虽说他离开之后位面会自行运转修复一些bug,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说了会尊重云右的一切选择就真的会尊重。
但也不代表他知道了会不生气,自己老婆和别人,虽然一开始自己才是夺舍的那个,但怎么想怎么不爽好吧。
“……那是、是因为我不聪明,不知道你已经离开位面。”
盛佑没想到傅砚舟会这么敏锐,可他到底在醋什么,自己醋自己吗,在不同位面的灵魂碎片居然还能互相嫉妒,他挨个位面让他攻略已经够糟心了,还要承受他滔天的飞醋。
他当初怎么找了这么个傻狗?
盛佑脑中骂了傅砚舟好几回,面上却不好提醒,于是只做出做坏事被发现的心虚。
“不,”傅砚舟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你太聪明了,知道怎么才能多吃几根。”
盛佑被他糟践人的话给惊住了,往常傅砚舟被他驯成了听话的狗,这回丢失了大部分记忆倒是能耐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盛佑他往后缩了缩,他在傅砚舟眼里看到了自己最熟悉的东西,山雨欲来,经久不息。
“傅砚舟,你敢。”
傅砚舟当然敢了,他不仅敢,还敢连本带利的,他现在理直气壮。盛佑很轻易地被他抓住了,力量的悬殊让他只能被箍着不停讨要,他得到了太多,多到溢出来,以至于最后连骂声都是支离破碎的。
“你还瞒我……”
傅砚舟越想越委屈,盛佑被他弄的已经讲不出话了,傅砚舟忽然卡着不上不下,盛佑被磨得头皮发麻,滚烫的眼泪掉在他发间,盛佑努力让目光聚焦才发现傅砚舟这个傻叉竟然哭了:“右右,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