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翊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傅恒霁已经抱着床单站在门口了。"走吧。周姐家的洗衣机比这边的大。"

两个人下楼。周姐在厨房里做早饭，看到傅恒霁抱着一大团深蓝色的床单从楼梯上走下来，目光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洗衣机在杂物房。你识得用。"

傅恒霁抱着床单走进杂物房。谭翊跟在后面，靠着门框看他。傅恒霁把床单塞进滚筒里，倒洗衣液，关上门，按了启动。洗衣机注水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来。

"好了。"傅恒霁转过身。

谭翊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昨晚说了那句话之后，笑了多久？"

"没有多久。"

"你笑了。"

傅恒霁走到他面前，在杂物房门口站定。晨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因为开心。"

谭翊看着他。傅恒霁站在晨光里，头发还是湿的，水珠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的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那个弧度不是刻意的，是自然浮现在那里的。

"傅恒霁。"

"嗯。"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傅恒霁想了想。"洗床单。晾床单。等床单干。"

"然后呢？"

"然后等你。"

谭翊看着他，看了两秒。"我今天下午没有会。"

傅恒霁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等床单干了之后，我们去灯塔？"

"好。"

他们站在杂物房门口，洗衣机在身后转动，发出规律的水流声。晨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两个靠得很近的轮廓，在地板拼接处重叠成一个更暗的形状。

周姐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床单洗好未？洗好就食早餐。"

"还在洗。"傅恒霁说。

周姐缩回头，厨房里传来锅盖掀开的声响和米粥煮沸的咕嘟声。傅恒霁和谭翊站在走廊的晨光里，谁都没有先动。洗衣机在身后发出衣物翻搅的声响，像一首平稳而不引人注意的背景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