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部长被怼的哑口无言,红音叹口气,挥挥手,示意大家不要纠缠于这种口舌之争,然后用很尊敬的语气的对刘永森说,“刘博士,活体实验在大唐的法律下,确实无法开展,这种事突破伦理的底线,我们没办法和人民交代。我可以为你开通权限,第一时间征用国内意外死亡的遗体,特别是狂化死亡的哨兵。”
刘永森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看着红音,没有说话。
红音沉默片刻,语气愈加沉重了一些,“不瞒各位,我拿到了最新的统计数字。”红音在遥控器上按了几下,投影屏幕上切换出一张统计数据的折线图,上面有一张曲折向上的蓝色曲线。
“这是最近半年,大唐的哨兵觉醒数量。”红印说。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看着屏幕上的曲线,都陷入了沉默。
红音再次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又出现了一条更长的,增长幅度更大的红色曲线,“这条线,是最近两年,若兰国的哨兵觉醒数量。”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两条曲线的前半截,呈现了同样的趋势,几乎可以重叠在一起,在场的都是智商极高的人,大家都明白,这可能意味着什么。
红音脸色沉重的环顾在场的人,“希望这只是数字上的巧合,但是……”红音再次停顿,会议室里是令人煎熬的安静,红音开口,“大家都回去,思考一下应对的预案。还有,尽最大可能,配合刘博士的工作。”
这一次,没有人表示反对。
红音挥挥手,在场的人都很有默契的,沉默的起身,陆续离开了会议室。
红音看着最后一位内阁成员走出会议室,才疲惫的低下头,把手肘放在桌子上,双手抱住头。
江流一直坐在红音的身后,他站起身,走到红音身边,把手放在红音的肩膀上,缓缓的释放出安抚的精神共鸣,这是一直以来,脆弱的向导们,彼此安慰的方式。
“也许,未来的事情,不会那么糟。”江流说。
红音长出一口气,抬起头,摸摸江流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你休息两天吧,你的精神压力,已经快超负荷。”江流一边共鸣着红音的情绪,一边担心的说。
红音摇摇头,“我没事,等下我去找瑶舒缓一下,很快就没事了。倒是你,”红音摸摸江流的手背,“抱歉,我剪视频时候没注意到,让你看到了……”
江流的手僵硬了一下,红音抬起头,担忧的看着江流,“你的情绪状况,最近没问题吧。”
“没问题。”江流不假思索的回答。
这样的回答,反而让红音更加担心,“日子快到了,最近国际局势紧张,我多派几个人和你过去吧。”
“不用了,约定好的规则,就别更改了。”江流说。
红音听着江流柔和却坚定的语气,再次叹了口气。
和平是那样的美好,却又如此的脆弱。
差不多同一时刻,在中央哨向学校的宿舍楼里,白念拖着行李箱,按照学生手册上的房间号,寻找他的寝室。
中央哨向学校作为大唐帝国的顶尖学府,住宿条件是非常不错的。十几层高的电梯公寓,装修的很精致。为了照顾哨兵过于敏锐的五感,特意调暗了灯光,做了空气过滤,在所有的房间,甚至走廊上,都设置了白噪音。这些对饱受感官过载折磨的未结合哨兵来说,简直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每间寝室住两个人,两个寝室共用一个客厅。所以,自己会有三个室友,希望都是好相处的人。
白念这样想着,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宿舍,305号房间,推开宿舍门,看到客厅里站着一个人,正弯着腰整理行李。
“啊,你好。”那人听到开门的声音,回过头来,露出友善的笑容。
白念迟疑了一下,“你是那天在新生报到处,我们一起报道的。”
“对,我记得你叫白念。我们差不多时间报道,学号是挨着的,分配宿舍的时候也会被分在一起。我是沙平砚,你叫我老沙就好。”沙平砚笑着,朝白念伸出手。
白念握住沙平砚的手,他大概猜到,自己的另外两位室友会是谁了。他正想着,宿舍门一响,一个身材高大,带着墨镜,脸上笑眯眯的男人推开门,果然,是那天见过的朱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