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法律规定,这么小的向导,是不能做疏导的。但是契霜国,好像没有这些法律。
沙哥说,他最后也没做疏导,在疏导室里,他让那个不到十岁的小向导,好好睡了一觉。
沙哥挺难过的,他没吃晚饭就上床睡觉了。我把他的晚餐放在冰箱里了,也许明天早上他就想吃了。
等我回去,我想学契霜国的语言,不知道学校里有教契霜语的老师吗。
就写到这儿吧,我打字的声音,会影响沙哥睡觉的。
晚安。
江流把这封信看了好几遍,仿佛可以把精神触丝伸进屏幕,感受孙耀的情绪。
他回了一封信,让孙耀不要想太多,又写了很多鼓励的话。他觉得,孙耀会需要这些的
他在信的结尾补充说,中央哨向学院有全国最好契霜语老师。
点击发送邮件的按钮后,江流打开工作邮箱,审批了一批支援契霜国的医疗物资。
每天开会,他都能从情报人员那里,获得大量的有关契霜国的信息,很多事,他不想让孙耀知道。
12月14日
江校长:
您好。
今天,医院关闭了,我觉得,这可能是件好事。
因为,这几天,医院总是停电,昨天,停了整整一个下午。
医院里的鱼腥味更重了,我站在挂号处也能闻到。
早上,有穿军装的人来,把病人都抬走了。
医院的后门停了很多辆大巴车,契霜国的军人们,把病人放在轮椅上,一个一个推下楼,送到大巴车上。
车上的人都在说一句话,我听不懂,大概是,“哦体内民,库特卡因”,这样的发音。我猜大概是感谢的意思吧,我记下来了,等回去问教契霜语的老师。
车都开走了,应该是把这些病人转移到不会停电的医院去了吧。
因为医院没人了,不用再站岗了,所以,过了中午,我们就回军营了。
下午没事做,我本来想出去逛逛,可是沙哥不让我去,说会被处分的。
可是朱郅祺早就偷跑出去好几次了,他还和契霜的那些军官一起喝酒来着。
你不要和学校说哦,朱郅祺说他只是想买点礼物带回去。
他买了三条围巾,说一条给沙哥的妹妹,一条给白念。还有一条给了我,让我带给你。
那个围巾的花纹,真的很好看,是橘黄色的,特别柔软,朱郅祺说是骆驼毛的。我帮你收好了,放在背包最里面。
我想家了,这边很冷,风特别大。
家里应该也很冷了吧,你要注意保暖。
先写到这儿吧。叶司令叫我们去,好像要交代明天的任务。
孙耀。
江流默默的关掉邮件窗口。他学过契霜语,“哦体内民,库特卡因”的意思是,“求求你们,救救我。”
12月16日
江校长:
你好。
我们又回到医院站岗了。
叶司令说,前线有一些伤员,前线太吵了,伤员们休息不好,所以让伤员们到后方的这家医院疗养。
据说,运送伤员的车,要晚上才到,叶司令让我们白天在宿舍补觉。我刚刚睡醒,正准备出发去医院。
你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再给你写信。
孙耀。
12月20日
江校长:
你好。
很抱歉,前几天没给你写信。
我很好,只是这边的工作有点忙。
医院里,人很多,每天都有很多人被送进来。
江校长,我想问你一件事。能把契霜国的向导带回大唐吗?
我知道,沙哥说了,向导是国家战略资源,不能离开。但是,他们可以不用留在大唐,等战争结束就把他们送回来。
您可以帮我问问吗?有什么办法。
有三个小孩只有5、6岁,只送这三个回来,可以吗。
麻烦你了。
孙耀。
12月24日
江校长:
明天早上,有一批空的弹药箱,会运回大唐的首都机场。
请您亲自去接收,可以吗?
麻烦您一定一定要去,27号弹药箱,摆在最外面。
您如果没时间,可以让白念去!
请一定要去!您回复我!!
12月25日
江校长,不用去了。
出境的时候,有军犬。
还是很感谢您。
巷子里有一条围巾,应该还在,您记得收一下。
江流站在机场的运输机旁,眼前是一个空荡荡的箱子。
箱子里有一条驼绒围巾,还有一个很脏的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