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江流的脚步终于踏出了中央监狱的大门。
北方的二月天,春季还未驱散冬天的寒冷,人行道上薄薄的冰面,在鞋底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江流裹紧身上的风衣,看了一眼大门外停着的两辆全副武装的内阁专车,还有车外严阵以待的武装警察。
一位文官装束的人走上前,朝江流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江流先生,欧阳首相身体抱恙,特别指派我来给您送行。”
连露个面都懒得,把自己像块垃圾一样丢出去,江流冷笑了一声,不过他并不在乎。
和他即将面对的命运挑战相比,欧阳首相渺小的像粒灰尘。
“我的学生呢?”江流冷冷的问。
“马上为您带到。”文官又行了个礼,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江流熟悉的喧嚣。
“你们要带我去哪?放开我!!”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狱警,吃力的押着暴怒的孙耀和冷静的沙平砚,从监牢里走出来。
江流看到孙耀的身上,捆着好几道合金链子,脖子上换了一道加粗的电击项圈。
“孙耀。”江流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温柔得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江校长?”孙耀这才猛然发现江流的存在,立刻停止了挣扎,满眼惊喜的看着江流。
“你们把他放开,把他身上的合金链解开。”江流命令孙耀身边的狱警。
狱警有些为难,“领导,这个哨兵太厉害,这是好不容易才捆上的,解开了怕控制不住他。”
江流冷冷的看着他们,“我是首席向导,没有我控制不住的哨兵,解开。”
狱警为难的看着文官,文官没有异议,于是几个狱警只得战战兢兢的解开了孙耀身上的合金链,一边解一边说,“领导,脖子上的项圈,解开权限在首相那里,我们也没……”
没等狱警说完,合金链束缚一开,孙耀脱缰的野狗一样一跃而起,扑过来一把江流紧紧抱在怀里,转过头,朝那些狱警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
“好了,没事了。”碰触到孙耀的那一刻,江流心里感觉到没来由的温暖。他抬起手,默默孙耀的头发,“没事了。”
“他们要带你去哪?要干嘛?他们要是敢伤害你,我就和他们拼了!”孙耀着急的问江流。
江流笑了,他温柔的摸摸孙耀的脸,“我们去西域,我和你一起去,还有沙平砚。”
孙耀愣了,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去西域?”
江流点点头,“去西域,离开这里,离开这些政治上的纷纷扰扰。”
孙耀还迟疑了片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当他在江流的眼神里看到肯定时,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
“早该这样了!这样就对了!!”孙耀兴奋的一把抱起江流,转头看到停在一边的车,大声嚷着问,“坐这个车吗?怎么走?开过去还是坐飞机?”
江流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那个文官。
文官尴尬的咳嗽一声,“先乘车去机场,然后乘飞机。”
“好!”孙耀兴奋的冲到一辆车前,拉开驾驶室的车门,把里面的司机吓了一跳。
“啊,我们有司机送你们去!”文官被孙耀吓到,连忙解释,“还有,这辆车是江流先生的,您和沙平砚乘坐后面一辆。”
文官还没说完,孙耀转过头,一双大眼睛狠狠的瞪了过去,把文官吓得倒退一步。
“他和我乘一辆车,”江流冷冷的瞟了文官一眼,“我会管着他的。”
文官咽了一下口水,没敢再说什么。
孙耀抱着江流,二话不说,钻进第一辆车的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