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的专车很宽敞，后排座并不狭窄，可是孙耀选择紧紧的靠在江流的身上。

孙耀的情绪是那样的喜悦，隔着厚实的衣服都能清晰的传递到江流的心中。

“所以，内阁就这样算了，对吗？”孙耀按耐不住兴奋，翻来覆去的问，“你离开首都，不再管政府里的那些事，他们就不会再烦你了，对吗？”

江流想了想，点点头。

孙耀心里美的，像绽放了花朵，他开心的抱住了江流，“早就该这样了！那群愚蠢的老东西，成天想着害你！你早就应该扔下他们不管！”

“这次去西域就对了，去离首都最远的地方，离那群老东西远远的！”

“以前，孙磐经常给我讲西域的故事，他说那边地广人稀，有草原，有大漠，夜晚的星空特别干净，好像抬起手就能摸到星星。”

孙耀兴奋的喋喋不休，像安神的乐曲，江流被折磨许久干涸的心灵，得到了清泉一般的抚慰。他忍不住向孙耀的身上靠近，把头靠在孙耀的胸膛上，耳朵里听到的是孙耀年轻有力的心跳声，像在西域大漠上奔跑的骏马。

清晨的道路上，没有交通拥堵，内阁的车队一路畅通，到达军用机场的时候，东方的天空才蒙蒙亮起。

军用机场里，安保人员，工作人员，都是军方的人，都站的笔直，用尊敬的眼神目送江流走过。

从他们的身上，江流共鸣到浓重的哀伤。江流笑笑，把安抚的情绪，均匀到铺洒到这些人的身上。

飞机飞得很平稳，机组人员特地准备了极其丰富的餐食。

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食物，江流轻轻拉起孙耀的五感，看着他兴奋的一口一口吃下去，感受到满足的情绪共鸣过来，就好像他自己美餐了一顿一样。

“到了西域，你自由了，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江流看着心满意足的孙耀，温柔的问。

“我想骑马。”孙耀一边用餐巾擦着嘴一边说，“我总听孙磐说，他当年在西域怎么骑马来着。还有，我想去我出生的村庄看看，孙磐告诉过我坐标，虽然那边已经没有人在住了，但是我还是想去看看。特别是看看，当年我爬的那棵树，孙磐捡到我时，我爬的那颗，孙磐说很高很高的那棵树。”

“还有吗？”江流温柔的看着孙耀，“未来一年，未来两年，还有更久以后。”

孙耀愣了一下，怯怯的看了江流一眼，脸颊上莫名有些泛红。“我……还没想过，更久之后啊。”

孙耀转过头，看看窗外飞过的白云，和下面逐渐出现的黄沙。

“我还没想过。”孙耀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过头，看着江流，眼睛里闪着星星一样的光芒，“我可以听你的，你想怎样，我就过怎样的日子。”

江流叹了口气，伸出胳膊，抱住孙耀的肩膀。

“好，你记得你说的话，你要听我的，知道吗？”

飞机缓缓下降，稳稳的降落在边境的一个不起眼的军用机场上。

江流走出机舱门，抬起头，停机坪上，站着一排排整齐的军人，寒风卷起一层薄薄的黄沙，拍打在他们的制服上。

远处，另一队军人，穿着不同的制服，不同的颜色，站在另一片风沙中。

孙耀也走出机舱，看着面前的镜像，有些许的迷茫。

一位军官走上前，朝江流敬了一个军礼。

“江校长，”军官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那边，让您一个人过去。”

江流点点头，“我知道了。”

跟在江流身后的孙耀听到了，疑惑的问江流，“去哪里啊？我陪你去。”

江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看着孙耀的眼睛，轻轻的笑了，“那边，是西突来接我的人，我一个人跟他们过去，不能带你了，你一个人在这边，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