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S级!阁下您竟然二次分化成了一只全联邦唯二的S级雄虫!”
军医激动地扯着嗓子喊,声音大的像是要把舰顶掀翻。克洛莱茵第一次意识到,出生就装了低音炮的军雌也能发出这个分贝的尖叫。
不过也能理解。
毕竟在这本小说世界的主角攻,安里斯穿越来以前,虫族已经二百年没有出现过一只S级雄虫了。
安里斯的出现对于虫族来说是一件多么重大的事呢?
在小说里,连帝国那边甚至派了一位雌虫皇子外交出使,核心目的就是见到安里斯。
当然,是为了把他打劫走。
克洛莱茵感觉自己的肩膀和后背传来一阵阵类似骨骼飞速生长带来的酸痛和瘙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刺破他的肌肉和皮肤,从身体里钻出来。
“呵,呵”
他捂着剧痛难忍的肩膀从椅子上跌下来跪坐在地,发出难以抑制的,沙哑又快意的低笑。
难怪,原来他刚才在走廊里听到的,是军雌们的心声。
“S级……”
克洛莱茵哑着嗓子把这个两个字反复咀嚼几遍,像是在黑暗中龃龉独行多年后终于抓住一缕光。
安里斯、斯诺尔,还有莱奥拉。
他把这几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回想着梦境中奥古斯家族衰败凋零的结局,攥紧掌心的指甲几乎要掐出血来。
这张等级证明就是他报复的底牌!
“阁下!”
谢威尔半跪在地上,小心地扶起已经被汗浸透的雄虫,脱下制服外套盖在他身上,让他把脑袋靠在自己肩头:“您的翅翼正在重新生长,如果痛的话,可以咬住我。”
雄虫的翅翼无法像雌虫的那样辅助战斗,只能在求偶时用作观赏。
但是S级的雄虫翅翼会快速退化萎缩,然后在剧痛和酸楚中迅速重生,变得更加美丽且坚韧,甚至可以进入作战。
百年前的雄虫军官们无不拥有这样的翅翼。
当然,与高回报成正比的,是如同抽筋剥皮一样的再生长过程,不亚于被捅了一刀后不打麻药进行缝合。
“我带他回去!”
眼见克洛莱茵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谢威尔当即站起来,抱着他就往房间冲去。
翅翼再生长的痛苦每只高等级雌虫都经历过,除了硬抗,唯一能帮上忙的也只有舒适干净的环境。
“别说出去,谢威尔……别告诉任何虫。”
克洛莱茵疼得蝴蝶触须都冒了出来,咬牙咬破自己的舌头,用血腥味逼迫自己清醒:“不要暴露,我二次分号的事……”
勉强说完,他就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谢威尔心里一紧,小心托住他的屁股,按着他的后颈,像抱幼崽一样搂住怀里的雄虫,贴在他耳边焦急地轻唤:“阁下?阁下?克洛莱茵?”
叫到名字时,雄虫终于皱起眉哼唧了一声。虽然是无意识地痛呼,谢威尔还是狠狠松了口气。
雄虫的身体素质不比雌虫,翅翼再生长的痛楚在他们身上只会无限放大。
克洛莱茵被放在床上时甚至无法已一个姿势躺超过五分钟,翻身时会因为压到背后凸出的翅翼包而不停呻吟痛呼。
他的声音本就柔和清脆,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呼喊听起来脆弱又破碎,谢威尔怜惜地擦了擦他额头的冷汗,扶着后肩把雄虫抱起来,让他卧躺在自己怀里。
可惜只能减轻翻身时碾压的痛苦,对于翅翼生长和钻出皮肉的痛苦来说并没有作用。
谢威尔觉得自己像是抱了一块发红发热的炭块。
因为疼痛引发高热,克洛莱茵全身都烧的通红,背部的毛细血管甚至不堪重负地破裂,出现一片片淤青淤血。
他赶忙用自己冰凉坚硬的翅翼将克洛莱茵小心抱住,试图为他降温。
下一秒,昏迷中的雄虫忽然弹坐起来从他婚礼滚落,狼狈地跪伏在床上,“哇”得吐出一口黑血。
“克洛莱茵!”
谢威尔眼瞳骤缩,惊恐地扑上去想抱他去找军医。
“哗啦!”
翼展破风的轻响伴随着雄虫清雅甜美的信息素一同冲击着军雌的嗅觉和视觉,如同一枚美学炸弹。
S级雄虫美丽的翅翼对于任何雌虫都是致命的吸引,每一次轻微扇动都是对谢威尔自制力的巨大挑战。
他可以笃定,这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美的虫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