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莱茵不想见的话也没关系。”凯利文轻拍克洛莱茵的后背,安抚自己被吓到的雄子,“我和你大哥一样可以把他的罪状钉死。”
光是把雄虫独自留在荒星就够他死几百个来回。
凯利文带着薄茧的手掌抚过克洛莱茵柔嫩白皙的脸颊,暗金色的眸子里酝酿着憎恨的风暴,低声呢喃:“你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克洛莱茵鼻尖一酸。
他想起自己跟雌父为了婚事争吵的那个雨天。
书房一片狼藉,一向冷静自持的雌父被他气得差点虫化,摔了不少书本杂物,地上还躺着一个残破的杯子。
“你为了一个一无是处的贱虫,连尊严都不要了吗?”
凯利文站在书桌后,屋顶灯光将他冷峻紧绷的面庞照出鲜明的光暗,竟有几分阴森恐怖:“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能落你的面子,你还天真的以为和他在一起会幸福?”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种冷静的温和,但却让人从心里发凉。
所有侍从都离书房远远的,只有希尔德还夹在他们中间,不停释放雄虫素安抚暴怒边缘的雌君,顺便给叛逆的雄子递去警告眼神。
但在剧情控制下,克洛莱茵无视雄父的警告,挺直脊背走上前:“因为从前是我对他不好。”
“现在是平权的时代了,我之前对他呼来喝去,现在他才对我爱答不理,我那是在追求喜欢的雌虫。”
他不管不顾地捏住凯利文的衣角,目光坚定又执拗:“雌父,我真的很喜欢莱奥拉,我爱他。”
书房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空气像被冻住的寒冰一样砸下来,凯利文暗金色的眼眸中划过一道寒芒。
那是真切的杀意。
“是我要喜欢他的,雌父。”克洛莱茵似有所感,急切地抱住他的手臂,“跟他没有关系!你要惩罚就罚我,不要为难他!”
“克洛莱茵!”
一向温柔可亲的希尔德忍无可忍,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神情疲倦又失望:“你在威胁你的雌父吗?”
克洛莱茵如梦初醒,对上凯利文难以置信的冰冷眼神顿时慌了神,想去拉雌父的手却被对方冷漠地避开。
“啪!”
一本厚厚的文件袋擦着克洛莱茵的肩膀砸了过去,速度快的他根本来不及避开。
这是他出生以来凯利文第一次对他动粗。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克制着没有真的砸到他身上。
克洛莱茵捂着擦破皮的手臂后退半步,纤长的眼睫垂下来,不安地扑闪着。他不敢看雌父和雄父的眼神,只能歉疚地低喃:“对不起……”
轰隆——
窗外雨下的更大了黑云阴沉沉地压下来,像是翻滚着一场灾难。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听得人无端心惊。
克洛莱茵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余光瞟见希尔德蹙眉抬手,似乎想走过来。
但他很快便侧头看了看已经气得脸如锅底的雌君,叹了口气偏开脸,不看他了。
令人胆寒的寂静持续了不知多久,凯利文冷笑一声:“以后过得不开心别回来找我和你雄父哭!”
他说完便拂袖而去,整整半个月都没见克罗莱茵一面。
然而在这场激烈的争吵后,凯利文上将虽然嘴上说着“奥古斯家族丢不起这么大的脸”,却还是为他筹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也是他的雌父最先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可以给莱奥拉放了个小长假,希望他陪克洛莱茵出去走走。
“我回去就去见莱奥拉。”他抱住凯利文上将的脖子,像幼年时撒娇那样攀附着,“我会亲自出庭作证。”
雌父为他做了这么多,在这最后关头,他当然要重新回到对方身边。
他要亲手把莱奥拉钉在死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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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居然要庭审来奥拉上将!”
“奥古斯家族……我就说老贵族没有好东西!”
“以后不会也清洗元帅派吧!”
“那些占了法律便宜的雄虫果然该死!”
克洛莱茵跟在大哥狄克鲁身后进入塔利监狱,站岗军雌们心中的杂音把他尽收耳中。
果然不出他所料,作为新派平权雌虫的代表之一,莱奥拉在年轻军雌心中的地位很高。
在平权改革呼声最高的时候,即便对方犯下了堪比谋杀的错,但对象是他这个声名狼藉的雄虫,依旧会有相当一部分虫认为他罪有应得,甚至惋惜他没有死在β45。
简而言之,这场审判的舆论偏向对他们很不利。